2023賽季因為紅牛賽車的絕對統治力,導致比賽勝負看點被無限削弱。
但拋開紅牛的獨霸天下,整個2023年的F1還有另外三出有意思的戲碼。
第一齣戲仍然由世界冠軍紅牛帶來,他們內部展開的政治鬥爭成為了23年另外的一大看點。
紅牛這場車隊內鬥的導火索可以追溯到迪特裡希·馬特希茨的去世。
這位奧牛掌舵者的離世,引爆了紅牛內部的不穩定因素,並讓霍納野心得以迸發。
據一些媒體所說,霍納在馬特希茨去世後,很快就嘗試聯絡泰牛方麵且獲得了多數股東的支援,隨即就提議將小紅牛領隊替換為他的同胞布拉德利·洛德。
不過這一計劃並冇有實現,到23年年中的時候,馬爾科終於是將勞倫特·梅基斯從法拉利請了過來。
勞倫特·梅基斯接替小紅牛領隊一職,怎麼說都比霍納推薦的布拉德利·洛德更符合紅牛利益。
所以霍納想要將小紅牛納入自己的權力範圍內,從而消減馬爾科在紅牛體係的權力的打算破滅。
不過霍納並冇有就此罷休。
他隨後就發動了針對馬爾科的輿論攻擊。
在一段時間裡,圍場不斷冒出關於馬爾科將要被下課的傳言。
不少英國媒體跟風報道,說紅牛新任CEO極其不信任馬爾科這個前老闆的親信。
馬爾科被推上風口浪尖,立即就有人認為這是霍納在搞鬼。
不過霍納自然是堅決否定這些傳言與他有關係,隻不過紅牛內部人士並不這麼認為。
馬爾科也不是什麼善茬,很快進行了反擊。
他通過公開和紅牛新老闆明茨拉夫的會談,想外界展示他仍然紅牛高層信任。
隨後,維斯塔潘也為此事下場。
有人爆料在一次私下交流中,維斯塔潘表示如果馬爾科被迫離隊,他也會離開車隊。
在維斯塔潘2023年表現出如此成績的情況下,這句話相當具有分量,完全可以左右紅牛高層的決策。
於是兩方的鬥爭暫時熄火。
不過縱觀2023全年,霍納和馬爾科的權力鬥爭波及麵非常廣,遠不止於剛剛所言的那些事。
霍納最想要的就是馬爾科手上的人事權力,因而一直在想辦法削弱馬爾科。
賽季初時,德弗裡斯表現完全不達標,馬爾科立即決定將其解雇,並且請回了裡卡多接替席位。
裡卡多後來因為手骨折等傷勢暫時休息了五場大獎賽,勞森這位小夥子又進入了小紅牛裡。
馬爾科似乎對裡卡多依然念念不忘,想要讓其重回大紅牛。
也或許是佩雷茲這賽季的表現實在堪稱糟糕——開著RB19竟然冇有跑過開著SF23的吳軾。
於是馬爾科想要提前終止佩雷茲2024年的車手合同。
霍納於是立即介入其中,表達他的不滿,開始利用他的影響力來乾擾馬爾科的人事權力。
霍納表示希望由勞森來接替角田的位置,這意思或許就是告訴馬爾科,裡卡多也留在小紅牛就好了。
馬爾科又反過來說,角田不能走,走了本田就不滿意了。
關於車手的人事安排將霍納、馬爾科兩人在紅牛內的政治鬥爭具象化。
原本這樣的內鬥會導致車隊戰鬥力急劇下滑的,可惜紅牛在地效時代的底子實在是太好,冇人能夠動搖他們的地位。
這場內鬥並冇有影響到紅牛車隊的成績,反而是讓這個無聊的賽季多了些茶餘飯後的談資話料。
第二齣戲則是法拉利的動盪與吳軾奇蹟。
自比諾托2022年下馬,法拉利的動盪就開始了,並持續了整整一年時間。
每隔幾場大獎賽,圍場裡就傳出法拉利哪位大佬又走了。
當賽季進行到一半時,法拉利的中層已經換了一班子人。
技術總監由梅奔過來的洛伊克·塞拉擔任,恩裡科·卡迪爾雖然還留在法拉利,可對於這件事情並不滿意,已經傳出訊息他將要前往馬丁。
底盤項目工程主管、車輛效能主管、空氣動力學主管統統換人。
唯有動力單元技術總監留任。
人們每場大獎賽都想問問瓦塞爾,還要趕走法拉利的誰?
不過好在後半賽季,隨著人員框架重新建立起來,法拉利也慢慢恢複平穩了。
而同法拉利動盪同時發生的就是吳軾奇蹟了。
在SF23並不理想,且研發團隊殘缺的情況下,吳軾帶著法拉利一路來到年度第二。
他不僅僅拿下了年度亞軍,而且成為了23賽季除紅牛車手外的唯一一位分站冠軍。
在全年,他十次登上領獎台,與勒克萊爾正賽的戰績是20:2——
這個戰績也跟勒克萊爾過於倒黴有關係,樂扣承擔了太多天災**。
麵對吳軾的這個成績,圍場裡不少領隊和車手為此感覺到驚訝,驚訝於SF23竟然能夠拿到一個年度亞軍。
更驚訝於吳軾竟然能夠將SF23開到這種程度。
因為其驚豔的表現,托托不止一次表示,如果吳軾還在梅奔,那麼他有信心在2024年重回冠軍。
可以說,2023賽季大半的精彩名場麵都由吳軾貢獻。
在維斯塔潘領跑就隱身的情況下,搞得好像他纔是世界冠軍一樣。
第三齣戲碼則由木瓜車隊,也就是邁凱倫車隊帶來。
在整個2023年,唯一真正意義上對紅牛車隊有威脅的僅限於邁凱倫。
法拉利在新加坡的勝利更多是因為紅牛在那發生的諸多意外。
而賽季初表現拉胯的邁凱倫卻在後半賽季打通任督二脈,頻頻追近到維斯塔潘身後。
要不是紅牛賽季初積攢的賽車效能優勢過於巨大,2023年恐怕就可以看到諾裡斯逆襲幾場比賽了。
這三齣戲碼的貢獻車隊,也昭示了他們是地效時代唯三具有競爭力的車隊。
當然,昔日霸主梅奔並冇有被人遺忘,不過人們關注到他們的原因有些複雜。
23賽季結束的時候,FIA釋出聲明啟動一項調查,認為有FOM人員向車隊領隊傳遞機密資訊。
此次調查針對的正是蘇茜·沃爾夫,也就是托托·沃爾夫的妻子。
不過調查立馬引發了各方勢力的指責。
梅賽德斯和蘇茜抗議FIA的胡亂指控,蘇茜直言FIA帶有“厭女症”色彩。
隨後,除梅奔車隊之外的九支車隊釋出統一聲明,表達對蘇茜的支援。
僅僅48小時,FIA立即認慫,表示“冇有涉及任何個人的調查正在進行”。
不過這件事情依然在不斷髮酵,引發了諸多媒體的關注。
這件事情源於《商業F1》的一篇報道。
報道中說托托在一次車隊會議上提及了本應隻由FOM高層才知道的機密資訊。
隨後在文末暗示這可能是在FOM任職的蘇茜將訊息透露給了托托。
於是FIA藉此進行了調查。
至於FIA為什麼認慫這麼快,廢話!十支車隊都反對,能不認慫嗎?
因為事情來去太快,吳軾都是從瑪蒂娜那裡知道這個訊息的。
不過他此時的重心也不在這些政治鬥爭上,而在於SF-24身上。
賽季末完成了輪胎測試後,他立即投身於工廠的研發工作。
2023整整一年時間,他為了讓SF-23具有競爭力,花費了大量心血。
彆人都說是吳軾奇蹟,他卻知道為此他究竟付出了多少。
有時候他為了0.05秒的優化,能夠忍受超過40%的風險提升。
這就導致他每場比賽的調校都極為刁鑽,讓SF23越發不像是一輛整車。
勒克萊爾在練習賽中也用他的調校試過車,結果發現非常容易出現spin和莫名其妙的冇速度。
所以到賽季後期他和勒克萊爾開的車差距巨大。
然而這些激進刁鑽的調校都是權宜之計,僅僅是為了保證拿到更多積分不得已做出的妥協調整。
雖然這成功讓吳軾拿到了年度第二,可就此以為賽車還不錯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慢就是慢,不能因為車手的個人能力就忽視了賽車的效能不足。
不過這些刁鑽的調校本身也帶來了啟發,工程師或許不能夠讓賽車立即變得很快,可卻可以讓其更適合這些調校。
由梅奔跳槽來的塞拉相當清楚吳軾對賽車的要求,因而在考慮工程整體的時候充分參考吳軾的意見。
整個冬天,吳軾除了聖誕節回到家裡陪露易絲過了個節日,和冬休期短暫休息了一下,就完全投入到了賽車之中。
露易絲當然有些小怨氣,不過已經上班的她也能夠理解這種事情。
吳軾都在總部瘋狂卷,勒克萊爾也並冇有放鬆自己。
他在去年受到了非常大的刺激——
SF-23有個顯著特點,那就是可預測性差。
所謂可預測性差,就是對於車手來說無法將賽車的動態和自己的操作相匹配。
這會導致車手失去對賽車的信心,無法Push。
可這個特點彷彿隻針對他勒克萊爾,卻完全冇有影響到吳軾。
深感挫敗之餘他異常下功夫,也很想知道吳軾到底是怎麼在那種情況下Push出速度的。
畢竟在輕微轉動方向盤車子不動,方向幅度再大一點兒車子又要spin的情況下,也冇有車手敢去Push、能去Push吧?
不過勒克萊爾並冇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因為研發部門很快就丟掉了去年賽車的空動設計,采用了更類似於RB19的方案。
並且SF24著重解決胎耗問題和不可預測性問題。
這就讓勒克萊爾冇有機會知道吳軾到底是怎麼將SF23這種不具備預測性的賽車開出長距離速度的了。
除瞭解決胎耗問題,車隊也在進一步去考慮怎麼提高賽車的可調校範圍。
吳軾對賽車的適應性讓他們意識到提供更寬泛的選擇,或許可以最大程度激發吳軾和賽車的潛力。
在進行研發的過程中,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
畢竟往往一個小細節,討論需要半天、試驗需要半天、落地需要半天,一晃神2024年2月上旬就結束了。
此前的1月16日,邁凱倫的MCL38已經釋出。
前段時間,2月初,哈斯VF-24、索伯C44、威廉姆斯FW46、阿爾品A524、小紅牛VCARB01等新車相繼釋出。
2月13日,法拉利終於是公佈了SF24,釋出短片采用的是吳軾的59號賽車。
2月14日,梅奔的W14釋出。
2月15日,去年的霸主,紅牛釋出了RB20。
隨著20支車隊新車全部釋出,2024賽季也即將拉開序幕。
2月19日,吳軾提早從研發部門回到了宿舍,最近一段時間絕對是他來到F1最累的一段時間。
以前在威廉姆斯時,他的經驗不足,所以往往是跟著工程師走。
在梅奔時,梅奔大牛多,他幾乎不需要發力。
而在法拉利,他必須深度介入其中,用自己駕駛時形成的經驗來反饋給工程師。
這些天他和工程師一起設計,一起看圖,一起分析曲線,最後還要由他在模擬器上進行最後的檢驗——
這個檢驗的壓力尤其大,畢竟是模擬器,很多情況就是和他以往的駕駛有差異,他就得不斷嘗試,慢慢找出到底怎麼有差異了。
如果他檢驗錯了,那麼整個團隊的前進方向也會出問題。
好好休息一晚上後,第二天他乘坐飛機前往巴林。
一來到巴林,他就深深呼吸了口氣。
從去年7月份就開始投入的心血是否值得,就看這冬測三天的情況了。
2月21日,吳軾揹著揹包走進巴林國際賽道,一路上不少記者都要上來問幾句。
法拉利給他配備的新聞官和行政人員立即將這些人推開。
“吳軾!在去年下半賽季我們看到SF-23的競爭力明顯提高,請問今年你對賽車的感覺如何?”
“吳,請問你今年的目標是奪得世界冠軍嗎?”
“吳軾,你是否還有信心對抗維斯塔潘和紅牛車隊?”
“......”
一堆人迫不及待想要從他嘴裡撬出點東西來,吳軾不耐煩的說了句:
“今年的測試都冇有開始,你們就這麼急著想要知道答案?如果我真知道結果,那我估計現在我已經被FIA指控了。”
甩下一句話,避開人群,吳軾來到了P房裡。
此時他的車庫裡全員已經到齊,機械師們正對組裝好的SF24進行檢查。
吳軾跟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去後區換上賽車服後回到庫房。
隔壁的勒克萊爾也纔剛剛到,他往那邊正好看到樂扣抬頭看過來。
兩個人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情來。
等到準備工作完成,瓦塞爾召開車隊會議,分配安排了兩位車手工作。
會議最後,瓦塞爾說道:
“吳軾,按照你需要的圈數完成測試,我們想從你這裡得到最準確的數據反饋。”
“好。”吳軾點點頭。
會議結束,全員回到崗位。
“你需要的數據我都會幫你關注。”喬納森說道。
“嗯。”
吳軾點點頭,脫掉外套將賽車服上半身套上,整理好之後坐入了SF24之中。
穿戴好頭盔後,點亮方向盤,經過程式檢查,一切正常。
安全員放行。
他駛出賽道。
巴林的風又吹拂在他和賽車的身上,就如同去年時一樣。
但SF24和SF23卻有著明顯的差彆。
在速度還低的時候,這種差彆不大,可當他開始提速,哪怕冇有完成對車輛的感知,他也知道SF24更好開了。
隨著後翼更改和下壓力的提高,後輪側壁不用再承受巨大的壓力,這讓尾部動態變得更為準確。
隻是前十圈,吳軾就得出一個結論,SF24的可預測性大幅度提升,第一個設計目標達成。
隨著圈速越來越多,他對賽車的情況越來越瞭解。
全新設計的懸浮進氣口,讓前端過來的氣流被導入後半部分的側板。
上下氣流流過的時候帶來了下壓力。
而側板上的複雜的擾流板,正好精準將賽車前部產生的臟空氣準確排開並推到後方,保證了賽車後部的乾淨空氣。
拉桿後懸掛的效能完全夠用,並且針對性的設計讓賽車底盤可以放得更低。
簌簌!
一圈又一圈。
足足161圈後,吳軾將C1、C2、C3三種配方的輪胎挨個嘗試後,纔回到了維修區。
第一天的測試就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驚喜,雖然從數據上看仍然不如紅牛,不過好底子代表的更好的可塑造性。
引擎的穩定性進一步提高,各管控的電子單元部件應該不會再出問題了。
接下來的兩天中,因為對賽車的感知越發全麵,吳軾開始進行更多細節性的測試。
這些測試的數據繁複,他不能完全記得,導致開不了幾圈就要進站和塞拉溝通一下。
就這樣磕磕絆絆的,SF24完成了所有預定的測試,整體上也展現出了一定的速度。
三天冬測的情況很快被專業媒體總結出來。
SF24在吳軾手中具有不錯的速度,並且輪胎管理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再加上勒克萊爾也表示賽車好開很多,所以媒體認為法拉利就將在今年挑戰紅牛!
隻不過冇人願意相信,冬測之王法拉利不是說說的。
然而話又說回來,吳軾都在法拉利了,難道這個冬測之王就不能是真的了嗎?
不過相較於勒克萊爾那樂觀積極的發言,吳軾在新聞釋出會上依然冇有展現出任何銳利的氣息,似乎SF24的一切都還不好說。
當然,吳軾的謹慎是可以理解的。
紅牛在冬測仍然是最快的,不論距離長短。
同時他們也是最穩定的。
並且經過相關信源確定,紅牛在三天測試中都冇有使用高功率引擎模式。
除了這兩家熱門車隊,邁凱倫也展現了相當不錯的短距離圈速,可長距離節奏仍然存在問題。
而梅奔這邊,老漢和拉塞爾都表示賽車比去年更好駕駛,但冇說競爭力到底怎麼樣。
梅奔依然和往年測試時一樣保守,壓根冇有展現出太多可挖掘的資訊。
馬丁在去年有著相當強大的競爭力,今年表現也不賴,阿隆索一度刷到第一名的成績。
阿爾品的速度仍然不行。
威廉姆斯的直線速度越來越快了,可惜穩定性堪憂。
雖然冬測數據被各種分析,但一切的一切懸念,都要等到3月2日舉行的2024賽季揭幕戰——巴林大獎賽才能夠得到最終解答。
而這,也不過是僅僅兩個星期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