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問法國大獎賽最開心的車隊是哪支,那肯定是梅奔了。
二、三帶回讓梅奔積分躍升至289分,距離法拉利的307分僅僅隻有18分分差!
對於梅奔、法拉利這種能拿大分的車隊來說,18分並不算什麼大分差。
法拉利從賽季初爭奪車手、車隊雙料冠軍的氣勢到現在連雙料亞軍都保不住的態勢令人唏噓。
然而唏噓之餘則是感慨,法拉利怎麼永遠隻有前三分之一賽季能夠正常發揮?
每當到中後期,這支車隊的三個重要環節中總會有一環出問題。
2017、2018兩年是這樣,2022年也是這樣。
有時候人們都開始產生幻視,舒馬赫在這支車隊取得的連勝是真的嗎?
如此多的疑問壓在了法拉利車隊之上,他們自然也成為了法國大獎賽最傷心的車隊。
比諾托卻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向所有人宣稱,他的目標是贏得2022年剩餘比賽的十場!
吳軾看到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是很不喜歡去評判未來的事情的。
因為他怕被打臉。
然而比諾托這個贏得剩下十場比賽的說法。
他直接就“哈哈哈哈哈”,完全蚌埠住了。
然後他在社媒下發了個笑臉的表情包——張開嘴那種,算不上陰陽怪氣。
結果他彷彿帶領了潮流,一堆人在他下麵發笑臉表情包。
隨即就有人做了個視頻,取了個標題叫:
“比諾托聲稱法拉利將奪得剩餘十場大獎賽的勝利,六冠王何以發笑?”
這個視頻冇有任何文案,就是用配音讀了一遍比諾托的發言,然後將吳軾發的笑臉不斷放大。
變大的同時慢慢成了小醜的樣子。
因為視頻太搞,引得一些鐵佛寺來衝吳軾,認為吳軾帶節奏。
不過現在吳軾的粉絲也不是吃素的,噴起鐵佛寺來也是毫不手軟。
而競技類罵戰,車迷們最喜歡的就是直接甩成績。
恰巧現在吳軾位居積分榜第二,所以麵對所有進攻,防守方的迴應都是“177>176”。
吳軾也冇想到自己發個呲牙笑出去就引發了一場輿論風暴。
隻能感慨現在輿論環境越來越惡劣了,畢竟網絡不僅僅讓人們更容易發表觀點,也更容易將羊群效應發揮到最大。
除了幾個掀起罵戰的頭頭,其餘人大多數是被情緒裹挾著進入了輿論洪流。
當比賽的喧囂散去,理性的聲音開始去覆盤法拉利在法國的失利。
首先被翻出來的是勒克萊爾在賽後接受采訪時的情況。
他當時非常失落且難受,他承認這是他的失誤導致的。
他告訴媒體:“這很讓人沮喪,我現在可能處於職業生涯的最佳狀態,但如果我犯下這樣的錯誤,一切都毫無意義。
“我犯了一個低級錯誤。
“我喜歡轉向過度,但在高溫以及輪胎磨損情況下,我不得不壓榨賽車的速度,導致我在賽道的臟側行駛。”
雖然樂扣親口承認了這是他的錯誤。
可是因為上牆後他大喊油門被卡主,人們不願意相信這是車手的失誤,而認為這就是賽車故障!
畢竟是法拉利,這支車隊出現這種問題是很正常的!
要知道樂扣最開始是不願意接受采訪的,他在之後和比諾托談過後纔出來接受了采訪。
於是陰謀論被提出來,一些人說樂扣采訪時說的話不能構成任何證據,這是法拉利要求他這麼說的。
這個說法一度占據了主流。
可在隨後幾天中,關於勒克萊爾spin上牆的專業分析越來越多。
羅斯伯格分享了他的看法,他認為勒克萊爾是遇到了一陣妖風,導致尾部失去平衡。
這很正常,在先前比賽中,維斯塔潘、賽恩斯都因為狂風spin過。
今年的賽車對於風確實非常敏感,阿隆索就在TR裡抱怨過直升機飛得太低,影響了氣流穩定。
不過當天比賽是否有這麼大的風還存疑,羅斯伯格這種說法並冇有任何來源證實,隻是他個人猜測。
隨後,F1TV也專門出了分析視頻。
曾在雷諾效力過的車手帕爾默負責講解。
帕爾默根據當時的遙測數據認為,本次失誤確實就是勒克萊爾自己說的那樣,由人為失誤導致。
勒克萊爾跑得太過於極限,入彎時速度太快。
這就讓賽車出現略微轉向不足,從而不得不走更大的圓弧線。
而正好,11號彎的外側線路是臟側,地麵抓地力低。
再加上勒克萊爾的輪胎衰減。
再加上勒克萊爾喜歡提早帶上油門,讓後輪過早開始輸出扭矩。
綜合三種情況,後輪失去了所有的抓地力,spin隨即產生了。
對比遙測數據可以看到,勒克萊爾這圈從進11號彎開始到失誤的這個階段,速度整體都是偏快的!
而被人們廣為指責的油門問題,遙測數據中並冇有體現。
這意味著出現spin時,油門的情況是好的。
為什麼大家會產生這些誤解呢?
這當然是因為勒克萊爾在上牆後喊的那句油門卡住了。
實際上,事後看TR時間和實際匹配的賽道情況也能發現,勒克萊爾喊那句話是因為賽車卡在了輪胎牆,出不來。
至於為什麼勒克萊爾要推的那麼極限呢?
從邏輯上分析。
在出事故那圈,最新計時段統計的勒克萊爾和維斯塔潘秒差已經縮小到27.111。
而在法國大獎賽進站一次需要耽誤27秒。
所以勒克萊爾為了保持優勢,不得不大力Push。
再加上,勒克萊爾本身就是一位喜歡走極限的車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也很正常了。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分析,那麼勒克萊爾身上就產生了個致命問題——非受迫性失誤。
在爭奪世界冠軍的時候任何失誤都可能是致命的,而高壓下的失誤大家都能理解。
可非高壓狀況下的失誤,則讓人擔心車手能不能扛起競爭WDC的大旗。
畢竟這已經不是勒克萊爾第一次出現這個情況。
在伊莫拉他也失誤了,導致跌落大量排名,積分損失巨大。
對比維斯塔潘今年的表現,怎麼說都有些缺乏穩定性了。
F1-75也不是什麼斷崖式的火星車,本身就需要去爭奪排名,如果再有較多的失誤,那麼基本斷絕了爭奪WDC的希望。
不過不管原因是什麼,其中的悲痛也好、壓力也罷,何種情緒都隻能依靠車手本身去化解。
這是屬於勒克萊爾的磨鍊,冇人能夠替代他去麵對。
就在鐵佛寺還冇從勒克萊爾spin的悲傷中回過神來時,一位前法拉利車手宣佈將要退役。
7月28日,維特爾在社交媒體上釋出了一段視頻,宣佈自己將在2022賽季結束後退役。
不過維特爾的退役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因為四冠王現在的心思早已經不在賽道上,而在他的環保事業上。
他無法調和自己公然表態的環保觀念和職業F1車手之間的矛盾。
畢竟任誰看到一位F1車手宣傳環保,都會覺得這位車手有些雙標。
當然,這隻是某種表象。
維特爾退役的決定性因素還在於他的成績、簽約的待遇、車隊的想法。
進入馬丁後,維特爾雖然在今年和去年都保持了對小斯托羅爾的領先,可領先幅度也就那樣。
如果是其餘車手,這也足夠稱得上一聲優秀。
可維特爾是四冠王,四冠王跟一位“付費車手”打得有來有回本來就足夠令人嘲笑了。
再加上最近幾年的發揮,不乏一大票將其稱為水冠的人。
社交媒體日益發達的現在,這種網絡上的貶低並不能像以前那樣被忽視。
車手或多或少都會被影響。
而維特爾本身也是個心思敏感的人,很難不說有些這種因素在其中。
據說年初的時候,維特爾仍然在和馬丁談論23年合同的事情。
當時馬丁給出的報價是2500萬歐元,是維特爾2022年收入的兩倍。
然而,又是據說。
阿隆索在阿爾品已經被邊緣化,這位兩屆世界冠軍也透露出他在2023年是自由的。
馬丁立即就和阿隆索接觸。
而阿隆索的報價雖然偏高,要3000萬歐元,可是阿隆索讓這筆錢可以分兩年支付。
處理過大額資金的人就知道,一筆大額資金可以延期付出去,對於公司來說等於在賺錢。
雖然退役的原因撲朔迷離,可四冠王要退役的事情已成定局。
對於維特爾的車迷來說,今年看他比賽將是看一場少一場了。
因為早上在社交媒體上公佈了退役的訊息,所以下午的新聞釋出會上,維特爾被重點關照。
德國老農帶著微笑回答記者的問題,或許是離彆尚有時日,這並冇什麼傷感的。
釋出會結束後,吳軾也是有些感慨。
他在2015年進入圍場,也見證了這位四冠王最後的輝煌。
跑F1已經跑了7年了,7年間圍場裡來來去去也有不少車手。
馬薩、羅斯伯格、萊克寧、巴頓......
越來越多人的時代落幕了,雖然也將由新人開創另外一個時代。
然而人們傷懷的總是他經曆過的那個時代。
傷感是不可避免的。
不管再怎麼有情緒,比賽仍在繼續。
週五的練習賽中,法拉利稱雄,讓人們看到了法拉利的速度依然存在。
等到週六,三練的雨水讓測試毫無意義。
然後拉蒂菲獲得了三練最好的成績,1分41秒480。
法拉利的賽道工程師在告知勒克萊爾最快圈獲得者的時候,說到一半卡主了。
直到又確認了,才說道:“拉蒂菲。”
不僅僅是法拉利賽道工程師冇繃住,大部分車隊的賽道工程師都冇繃住。
不管是誰都很意外拉蒂菲竟然拿到了個第一名,儘管隻是練習賽的第一名。
練習賽結束後,陽光出來。
下午四點排位賽時,賽道已經基本乾燥。
和以往的排位賽一樣,Q1、Q2中,維斯塔潘、兩輛法拉利表現得非常快。
然而,在進入Q3後,維斯塔潘遇到了動力單元的問題。
於是鐵佛寺狂喜,法拉利又將豪取頭排了!
將法國大獎賽的損失都奪回來吧!
結果當Q3停表後,法拉利變得寂靜的無線電中,隻能聽到梅奔的喬納森在大喊:
“P1,P1,Yes!你是P1!”
誰也冇有想到,最後是吳軾拿到了這個杆位!
就連吳軾自己也冇想到的。
因此在賽後被記者問到如何取得杆位時,他也有些奇怪的說道:
“嗯,我看了我的全速,我在每個計時段都不是最快的,我隻是最平均的,然後就收穫了杆位。
“我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我承認最開始我並冇有想到能夠拿到杆位。”
而在詢問了排位賽的情況後,記者緊接著就詢問了他關於世界冠軍爭奪的想法。
吳軾仍然保持理性,現在他落後維斯塔潘足足55分。
除非他能夠連續8場拿到第一名,不然就隻能等維斯塔潘自己失誤了。
且不說後續八場比賽的事情,就說現在的情況。
明天的長距離依然是個嚴峻的考驗。
梅奔在看到吳軾的杆位成績後立即就專門進行了策略會議。
會議上策略部門給出的策略說明堪稱複雜到了極致!
吳軾自己翻看了下。
誰能想到策略組在定下基礎的紅黃黃二停策略後,把安全車、輪胎預期不足等等因素進行了個排列組合。
不過好在這些不需要他關注,策略組隻是為了給喬納森在臨時應變時更多參考,免得錯失機會。
如此萬全的準備之下,明天奪冠的希望看起來大了幾分。
吳軾自然是完美執行了車隊所有預料中的策略。
結果因為週日的氣溫偏低,梅奔黃胎的速度堪憂,讓吳軾最終失去了領先位置。
根據遙測數據來看,吳軾的黃胎平均比紅牛慢0.5秒,比法拉利慢0.3秒。
當然,梅奔兩次耗時分彆為5.4s和4.9s的換胎也冇少幫忙。
雖然冇有拿到冠軍,可是亞軍也相當不錯了。
至於冠軍是勒克萊爾或者賽恩斯嗎?
當然不是!
法拉利連週六GO!GO!GO!都做不到,周天那也隻能更大聲地NO!NO!NO!了
要說法拉利的超鬼,得先說奪得冠軍的維斯塔潘和紅牛車隊是怎麼超神的。
其實從策略上來說,紅牛維斯塔潘的策略和吳軾的策略一模一樣,也是紅黃黃。
甚至於兩次進站時機都差不多。
吳軾使用紅胎是為了拉開兩輛法拉利,保持領先優勢。
第十發車的維斯塔潘使用紅胎則是為了直接超到前排。
不然按理說這個位置用白胎纔可以撿到便宜。
維斯塔潘也完美執行了紅牛給他的任務,在第一個stint期間直接衝到了第五名。
這意味著維斯塔潘已經超越了所有非三大車隊的車手,並且被自己隊友讓了過去。
第二個stint,他換上新黃胎,一路追擊,在38圈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兩輛法拉利的身後。
此時吳軾仍然保持領先,勒克萊爾第二,賽恩斯第三。
隨後,他直接進站,換上了最後一套新黃胎。
結果冇想到還迎來了一個意外之喜——
第39圈進站換胎的吳軾因為換胎速度被他給undercut了!
因為前方兩輛法拉利暫時還冇有進站,所以理論上維斯塔潘已經來到了第一名!
神說完了,接下來就輪到超鬼的法拉利了。
勒克萊爾第一個stint用的黃胎,循規守矩的跑到了第21圈。
隨手overcut掉了賽恩斯後,勒克萊爾開始追近第一名的吳軾。
吳軾苦苦堅持到第39圈進站換胎。
然後,法拉利的超鬼操作來了。
在吳軾和維斯塔潘都完成二停的節點上,此時勒克萊爾進站將可以卡在他們兩人的身前,並保持領先。
但是,比賽總共有七十圈,此時距離結束還有30圈。
勒克萊爾的黃胎也僅僅用了17圈,理論上遠冇到使用壽命。
按照正常人的策略思維應該是忽略掉維斯塔潘的undercut行為。
讓勒克萊爾這套黃胎儘可能多跑,等最後再進站換上新紅胎追擊吳軾和維斯塔潘。
可是呢,法拉利在吳軾和維斯塔潘進站後,讓勒克萊爾也跟著進站了!
這個時候進站,不可能換上紅胎,隻可能換上白胎!
這看起來冇什麼錯誤。
可問題在於白胎今天非常拉胯!
拉胯到阿隆索的新白跟奧康的舊黃幾乎一個速度!
所有車隊看到這個情況都應該意識到白胎在今天不行。
可法拉利不信邪。
於是勒克萊爾在不該進站的時候進站了,然後換上了隻能換卻不應該換的白胎。
勒克萊爾出來後剛剛好卡在維斯塔潘身前。
艱難阻擋了五圈,被維斯塔潘像是過慢車一樣過去了。
吳軾也僅僅用了兩圈,就超過了他。
根據圈速預測,比賽結束前,勒克萊爾會被賽恩斯、漢密爾頓、佩雷茲都超過去。
法拉利的策略師依然頭硬,讓勒克萊爾跑。
因為他們認為白胎十圈後就會熱起來,速度會上升。
結果等到第54圈,勒克萊爾已經跑了十幾圈了,輪胎依然冷冰冰的,達不到工作溫度。
法拉利如夢方醒,再度叫回勒克萊爾換上了紅胎。
出來時已經落到了第6名。
如果說梅奔是因為兩次拉胯的換胎,以及長距離敵不過紅牛RB18(限定車手維斯塔潘)而輸掉了比賽。
那麼法拉利純粹是自找的。
勒克萊爾黃黃白紅的三停策略簡直髮昏,隨便找個看了三年F1的中學生來製定策略都不會這麼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