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不還是您的兒子和兒媳嗎,誰都搶不走的。”
伴郎尷尬的笑聲冇有緩解化妝間的沉默。
反而襯托得孫雪的冷笑聲尤為清晰。
“她哪裡是怕被搶走兒子和兒媳,是怕我姨媽搶走她的親親老公呢。”
“我姨媽被她折磨了幾十年,先是被她汙衊成小三,又害我姨媽丟掉單位工作,導致一輩子無兒無女,飽受冷眼。”
“姨媽小時候最疼我,現在我進門了,這筆帳得好好算。”
這番刻薄的話引來化妝師們鄙夷的目光,看王淑芬的眼神帶著憐憫和同情。
我看向姚鬆泉,他一言不發,默認了。
這一刻,我眼淚奪眶而出,身體和嗓音都控製不住地發抖激動。
“我折磨她嗎?”
“當初我懷著姚軒,你姨媽跑來找姚鬆泉,說喪夫無處可去,要給我當保姆在我家住。”
“她有爸媽,和姚鬆泉有過一段戀愛,我隻是說了一句不行,她就推我摔下樓梯,險些難產死亡。”
“這種情況應該坐牢吧,可冇有,姚鬆泉保的,揹著我簽下諒解書!”
當眾掀開傷疤,火辣辣的痛苦蔓延全身。
我咬著後槽牙,含著淚繼續說。
“坐月子的時候,你姨媽又發來床照,挑釁要我滾出去,我那時候都想跳樓了。”
“這幾十年,他們藕斷絲連,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曖昧,到底誰折磨誰啊?”
幾十年的濁氣此刻被我悉數吐出,渾身輕鬆了十倍有餘。
反轉來得猝不及防,化妝間再次沉默了。
姚鬆泉卻氣得握緊雙拳。
“夠了!”
“大喜的日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兒子丟臉你就開心了?”
他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扯下胸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好好,你非要喝改口茶是吧,你一個人去吧!”
“看看冇有我這個當爸的坐鎮,兒子兒媳敢不敢給你喝!”
他動了怒,肝火牽引著胸腔,要命得咳嗽起來。
我下意識想替他倒杯水,可想起剛纔的話又生生頓住了。
一個不心疼妻子的丈夫,我何必再上趕著照顧他。
王淑芬急忙站起身,一隻手幫姚鬆泉順氣,一隻手氣憤地指著我。
“你有病吧!就因為你這副潑辣的樣子,鬆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