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七八 第3章

第3章 清道夫來襲------------------------------------------，死死纏住了林夜的脖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的窒息感。腕錶螢幕上那串鮮紅的數字——23:58:12——無情地跳動著，每一次閃爍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臟上。安全屋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臭氧和焊錫的味道混合著絕望，沉甸甸地壓在胸口。“清除程式……”林夜的聲音嘶啞，他猛地撕扯著腕錶錶帶，試圖將這催命符甩掉。錶帶紋絲不動，冰冷的金屬錶盤緊緊貼合著他的皮膚，彷彿已與血肉融為一體。他抄起操作檯上的多功能工具刀，鋒利的刀刃狠狠劃過錶帶連接處，火花四濺，卻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腕錶，是植入皮下的奈米級生物鎖！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新紀元科技既然能啟動清除程式，就一定能定位他！這個安全屋，這個他親手搭建的孤島，此刻已成了最致命的陷阱。，塞進貼身口袋。目光掃過操作檯上那些笨重的設備，冇有絲毫猶豫。帶不走，也不能留給公司。他迅速在幾個關鍵節點安裝了微型脈衝炸彈，設定為十分鐘後引爆。毀掉這裡，至少能拖延一點時間。，外麵“鏽帶”貧民窟特有的**氣息混雜著冰冷的夜雨撲麵而來。林夜像一道融入陰影的幽靈，貼著筒子樓濕滑的外牆迅速下行。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腕錶上那不斷縮減的數字如同烙印在視網膜上，清晰得刺眼。:55:47。，鑽進一條堆滿廢棄機械零件的狹窄巷道，異變陡生！——！、高頻的嗡鳴聲毫無征兆地從頭頂傳來，穿透雨幕，直刺耳膜。林夜猛地抬頭，瞳孔驟縮。三架碟形無人機如同無聲的鬼魅，懸停在低空，冰冷的探照光束瞬間鎖定了他！它們通體漆黑，表麵流動著暗啞的光澤，冇有任何標識，隻有底部旋轉的傳感器陣列閃爍著不祥的紅點。！新紀元科技的清除部隊！來得太快了！“發現目標，執行清除協議 Alpha。”一個毫無情感起伏的電子合成音在雨夜中響起，分不清來源。，身體在探照燈鎖定他的瞬間就動了！他猛地撲向旁邊一堆鏽蝕的金屬垃圾堆，同時反手拔出了腰間的高斯手槍。砰！砰！兩聲沉悶的槍響幾乎同時響起，特製的電磁脈衝彈撕裂雨幕，精準地命中了兩架無人機。，歪歪斜斜地墜落，砸在泥濘的地麵上，零件四濺。但第三架無人機反應極快，一個靈巧的側移躲開了致命一擊，同時底部彈倉開啟，數枚閃爍著紅光的微型追蹤彈呼嘯而出！，躲到一堵半塌的混凝土牆後。追蹤彈撞擊在牆體上，發出沉悶的爆炸聲，衝擊波震得碎石簌簌落下。他剛探出頭想還擊，一道刺目的紅色鐳射束擦著他的頭皮射過，在身後的金屬垃圾上熔出一個焦黑的孔洞！“目標反抗等級提升，授權使用致命武力。”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林夜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他藉著爆炸的煙塵掩護，像受驚的兔子般在迷宮般的巷道中狂奔。雨水打濕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冰冷刺骨，但他感覺不到，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後那如跗骨之蛆的死亡威脅上。

23:50:11。

他衝進一條更窄的、堆滿腐爛垃圾的巷子，惡臭撲鼻。剛轉過一個拐角，前方巷口的光線突然被兩個高大的身影堵住。

清道夫的地麵部隊！

他們穿著全覆蓋式的黑色作戰服，頭盔麵罩反射著幽光，看不到任何表情。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精密的機器。一人手持高頻震盪刃，發出低沉的嗡鳴；另一人則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步槍，槍口正對著林夜。

冇有警告，冇有對話。能量步槍瞬間充能，槍口亮起刺目的白光！

林夜瞳孔猛縮，身體的本能快過思考，他猛地向側麵撲倒，同時高斯手槍連續開火。能量束擦著他的後背射過，灼熱的氣浪燙得皮膚生疼。子彈打在清道夫的作戰服上，隻濺起幾點火花，顯然有極強的防護。

手持震盪刃的清道夫已經如鬼魅般欺近，刀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來！林夜狼狽地翻滾躲開，刀刃砍在他剛纔位置的水泥地上，碎石飛濺。他剛起身，另一個清道夫的槍口又鎖定了過來。

腹背受敵！林夜的心沉到了穀底。他背靠著一堵濕滑的牆壁，大口喘息，雨水順著頭髮流進眼睛，視線一片模糊。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毫無征兆地襲來！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模糊。肮臟的巷道、冰冷的雨水、步步緊逼的黑色死神……這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巨大的、冰冷的培養艙森林，淡藍色的營養液中，無數灰白的大腦無聲地漂浮著……

“媽……”林夜無意識地低喃出聲，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那畫麵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絕望，瞬間吞噬了他的意識。

“警告！目標出現異常神經波動！”清道夫的電子合成音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就是這瞬間的恍惚！能量步槍再次充能！林夜猛地驚醒，死亡的威脅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他不再試圖硬拚，而是猛地將旁邊一個鏽蝕的油桶推向持槍的清道夫，同時身體向後急退，撞開了身後一扇虛掩的、佈滿鐵鏽的金屬門，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門後並非房間，而是一條向下延伸、散發著濃重黴味和化學藥劑氣味的狹窄通道。林夜顧不上多想，連滾帶爬地向下衝去。身後傳來油桶被能量束擊穿的爆炸聲和金屬門被暴力破開的巨響。

通道儘頭是一個廢棄的地下管道交彙處，空間稍大，堆滿了不知名的雜物。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綠的光芒，勉強照亮四周。林夜背靠冰冷的管道壁，劇烈喘息，高斯手槍指向唯一的入口。他能聽到上方傳來的沉重腳步聲和電子設備的掃描聲。

23:45:03。時間在瘋狂流逝。

他快速掃視四周，尋找出路。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湧上心頭。難道真要死在這裡？死在這肮臟的下水道裡，像隻老鼠一樣？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對麵佈滿汙垢的管道壁上，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那裡似乎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一隻眼睛的輪廓，但瞳孔的位置卻被一個微小的、指向下方的箭頭取代。

真實之眼！林夜腦中靈光一閃！這是“真實之眼”組織用來標記臨時安全屋或緊急聯絡點的暗號！他曾在黑市情報販子的閒聊中聽說過這個反抗組織的存在，據說他們一直在暗中對抗新紀元科技的暴行！

希望的火苗瞬間點燃。他顧不上思考真假，立刻撲到那個標記前，手指顫抖著按向那個指向下方的箭頭。

冇有反應。

他又用力按了按，甚至嘗試旋轉。

依舊毫無動靜。

沉重的腳步聲已經在通道入口處響起，綠色的應急燈光下，兩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堵住了唯一的退路。能量步槍的槍口再次亮起充能的白光。

林夜的心跳幾乎停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想起那個被多重加密的異常數據片段，想起自己破解最後一層屏障時輸入的原始神經信號指令序列！那串指令……他幾乎是本能地，用指尖在冰冷的、佈滿汙垢的管道壁上，快速劃出了那串古老而基礎的神經信號編碼符號。

嗡……

一聲輕微的震動從管道壁內部傳來。緊接著，林夜腳下的一塊鏽蝕的金屬蓋板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黑暗豎井！一股更濃烈的黴味和微弱的暖風從下方湧出。

林夜冇有絲毫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身體急速下墜，風聲在耳邊呼嘯。上方傳來能量束轟擊在管道壁上的巨響和清道夫冰冷的電子音：“目標消失！發現未知通道！請求增援！”

噗通！

林夜重重地摔在一堆柔軟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緩衝物上。他掙紮著爬起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更大的、如同巨大胃袋般的空間。這裡似乎是廢棄汙水處理廠更深層的沉澱池，四周是濕滑的混凝土池壁，頭頂是剛纔落下的豎井口，微弱的光線透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有機物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他剛站穩，一個冰冷而警惕的女聲突然從側前方的陰影中響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彆動。扔掉武器，慢慢轉過身來。”

林夜的心臟再次揪緊。他緩緩鬆開握著高斯手槍的手指，任由它掉落在腳下的軟泥裡，然後慢慢轉過身。

陰影中，一個身影逐漸清晰。她穿著深灰色的連帽鬥篷，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她手中端著一把造型更加古怪、槍管纏繞著線圈的武器，穩穩地指著林夜的胸口。她的動作乾練而警惕，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擊的獵豹。

“你是誰？怎麼找到這裡的？”她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

林夜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恐懼和眩暈感，強迫自己直視對方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他舉起雙手，展示自己並無威脅，然後，用儘力氣，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

“真實之眼……我找‘真實之眼’。”

鬥篷下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沉默在充滿怪味的地下空間裡蔓延，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清道夫搜尋的電子音和頭頂豎井口透下的微弱光線在晃動。

幾秒鐘後，那個冰冷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艾拉。你可以叫我艾拉。”她手中的武器稍稍放低了一點，但警惕絲毫未減，“你身上……有他們的味道。新紀元科技的‘清除程式’，還有……某種更古老、更危險的東西。”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林夜手腕上那串依舊在無情跳動的紅色數字。

23:40:18。倒計時，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