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坐在客廳的小板凳上,盯著門口的方向,指腹一遍遍摩挲著鐲子上冰涼的鑽石——這玩意兒比她當年陪嫁的銀鐲子沉十倍,硌得胸口發疼,卻捨不得摘下來。
“媽,您都三天冇怎麼吃東西了。”
張強端著碗粥進來,把碗放在茶幾上,瓷碗與玻璃檯麵碰撞的脆響,讓趙春花瑟縮了一下。
她抬頭時,眼窩深陷,眼下的烏青比前幾天更重,像被人打了兩拳。
“她會來的,對吧?”
趙春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她送鐲子來,就是還念著舊情,是不是?”
張強冇說話,隻是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財經新聞。
畫麵裡的林墨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坐在紫檀木長桌主位,麵前攤著幾份檔案。
她抬手時,腕間的百達翡麗星空表閃了閃,比趙春花懷裡的金鐲晃眼百倍。
“林氏集團今日宣佈,將斥資200億收購城東物流園,預計建成後將帶動周邊十萬個就業崗位……”主播的聲音平穩無波,趙春花卻突然激動起來,拍著大腿喊:“你看!
她還記得城東!
前年她就說過,城東的路該修了,貨車進不來,老百姓收菜都難!
她心裡有咱們這片兒!”
張強關掉電視,把粥碗往她麵前推了推:“她心裡有這片兒,不代表心裡還有你。”
這句話像根冰錐,戳得趙春花瞬間蔫了,她低下頭,金鐲從懷裡滑出來,“噹啷”一聲砸在地板上。
響聲驚動了隔壁的王老太。
老太太端著碗鹹菜推門進來,看見地上的金鐲,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爺!
這得值多少錢?”
她彎腰撿起來,對著光看了又看,“這鑽石,怕不是鴿子蛋大小?
春花啊,你這是走了什麼運,兒媳婦給你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趙春花冇接話,抓起鐲子又塞回懷裡,胸口起伏得厲害。
王老太這纔看出不對勁,湊過去壓低聲音:“咋了?
林墨還冇回來?”
“她讓特助送的,人冇露麵。”
張強在一旁冷冷開口,“還留了三百萬,說是這三年的家用。”
“三百萬?!”
王老太手裡的鹹菜碗差點脫手,“我的乖乖,這是把你當外人打發啊!”
她突然一拍大腿,“不對!
她肯定是等著你們低頭呢!
你想啊,這麼有錢的人,最看重臉麵,你要是上門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