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旗袍,算圓您個念想。”
趙春花捏著請柬的指尖泛白。
她想起自己確實說過這話,那年中秋家宴,她喝多了酒,拍著林墨的肩膀說“丫頭穿旗袍肯定好看,比電視裡的明星還俏”,當時林墨紅著臉笑,說“等我學會了做旗袍,第一個給媽試穿”。
後來她早忘了這茬,冇想到林墨記了這麼多年。
送走小陳,趙春花終於打開了那個紫檀木盒。
裡麵鋪著暗紅絲絨,放著隻翡翠手鐲,水頭足得像含著一汪清泉,旁邊還壓著張字條,是林墨的字跡:“這鐲子是我媽留下的,她說戴玉養人。
以前總聽您說‘玉比金貴’,現在送給您,算我……謝您當年教我熬粥的情分。”
“熬粥……”趙春花突然捂住嘴,眼淚洶湧而出。
她想起林墨剛嫁過來時,連煤氣灶都不會用,熬的粥不是糊了就是夾生。
她那時總罵“連粥都熬不好,娶你回來有什麼用”,卻忘了自己是怎麼站在灶台前,拿著長柄勺一點點教她“火要小,要不停攪”的。
那天晚上,趙春花翻出林墨留下的舊旗袍樣子——是她當年畫在報紙邊角的,歪歪扭扭的線條旁寫著“媽說領口要低些纔好看”。
她戴上那隻翡翠手鐲,冰涼的玉貼著腕子,竟奇異地安了心。
集團年會那天,趙春花特意穿上了壓箱底的湖藍色綢緞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張強開車送她去酒店時,她一路都在摩挲手鐲,緊張得手心冒汗。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趙春花剛走到門口,就被人引到前排座位。
桌上擺著她愛吃的蜜餞,旁邊放著杯溫熱的菊花茶——都是林墨記在心上的細節。
當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林墨穿著一身孔雀藍蘇繡旗袍走出來時,趙春花的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旗袍上繡著百鳥朝鳳,金線在燈光下流淌,襯得林墨身姿窈窕,眉眼間儘是從容大氣,可那雙看向她的眼睛,還像當年那樣,帶著點怯生生的溫柔。
“今天有位特彆的客人。”
林墨拿起話筒,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趙春花身上,“我的婆婆,趙阿姨。”
全場的目光都聚了過來,趙春花的臉一下子紅了,手忙腳亂地想躲,卻被林墨笑著按住了肩膀。
“當年我剛進公司,連影印機都不會用,是趙阿姨拿著說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