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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和平了。
女兒撲到我懷裡,泣不成聲:“媽媽”
我抱著她,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冇事,媽在。”
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頭,眼睛腫得像核桃:“哥哥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如何回答她。
怎麼變成這樣的?
我對兒子女兒都是一樣的教育,他是如何變成今天這樣?
是娶了媳婦之後,還是有了孩子之後?
或是更早?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和他已經恩斷義絕。
徹底切斷聯絡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輕鬆的。
我想,如果我不當機立斷,未來的幾十年,他和他媳婦都會像一把鍘刀一樣懸在我的脖子上,我隨時需要恐慌,這把鍘刀什麼時候會砍下來。
晚上哄了女兒睡覺,自己在客廳裡打開手機,翻到銀行的app,找到每個月自動轉賬的設置。
給兒子的房貸每個月2萬3。
當初買那套房子我是打算全款付清的,800多萬,我拿得出來。
可兒媳婦家,臨結婚突然變了卦,說看中了一套更好的,在市中心,要換彆墅。
那套房子1200萬,我手頭裡冇有那麼多現金。
兒媳婦當時很通情達理,挽著我的胳膊,笑容甜甜:“媽,冇事,我們貸款唄。我和老公您彆操心,我們年輕人有手有腳,哪能讓您全掏呀?”
我當時還感動了好一陣子,覺得兒子找了個好媳婦。
一起打拚一起扛,所以這些年我從來冇有讓他們還過一個月,每個月2萬3從自己的賬戶轉出去,一天冇有耽誤過。
我還一直覺得虧欠他們,畢竟當初冇能全款買下來,讓他們揹著貸款,心裡過意不去,明裡暗裡地補貼他們這個小家庭。現在想想,也就真是可笑。
我找到那個設置,點了終止。
螢幕彈出一行字,顯示“自動轉賬已取消”。
我想,這就是我們母子一場的最後結局。
第一個月停供的時候,兒子冇來找我,但他發了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銀行扣款失敗的截圖,上麵寫著“餘額不足扣款”。
配文是:“有些人啊,年輕的時候拚死拚活賺錢,老了老了,腦子糊塗的,被人一忽悠就什麼都忘了。行吧,自己奮鬥也挺好。彆人結婚,親媽出錢出力出房出車,我結婚啥事都得自己扛。不過沒關係,還好,我老婆、我丈母孃願意幫我,我不會讓老婆和媽輸的。”
底下配了一張轉賬截圖,丈母孃給他轉了20萬,備註著:“好女婿,彆著急,媽在。”
兒媳婦在底下回了個擁抱的表情:“謝謝媽,最愛你了。”
兒子也回她:“以後您就是我親媽,我隻有您這一個媽。”
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我正在和女兒在商場給她挑旅行箱。
高考分數出來了,考得不錯,我獎勵她出國旅行。
她看著我,眼神有些擔心,我知道她也看到了她哥發的那條朋友圈。
見我神色如常,她小聲問我:“媽,你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我想了想,是這樣的。
以前心口那個地方因為兒子的生疏,一碰就疼,現在疼麻木了,也就好了,這大概是我的修行。
可我冇想到,他竟然死活不肯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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