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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咱們一起想辦法。”
“好。”
掛了電話，我發現樓道裡多了兩個人。
三樓的陳阿姨和六樓的一箇中年男人。
他們站在樓梯口，看著我。
陳阿姨開口了。
“小顧，你是不是又給老孟找麻煩了？”
“我剛在群裡看到，你又報警了？”
“我冇有……這次冇有。”
“老孟說你天天盯著他家門口拍照。”
六樓的男人接話。
“姑娘，我說句不好聽的。”
“你這樣下去，大家會聯名找物業投訴你。”
“投訴我？”
“你每天在樓道裡拍來拍去的，侵犯**。”
“我拍的是我自己的家門。”
“那你那個攝像頭呢？老孟說你對著他家門裝了攝像頭。”
我冇有。
我的攝像頭對著我自己的客廳。
但他告訴所有人，我在監視他。
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加害者變成了受害者。
“你們都被他騙了。”我說。
陳阿姨搖頭。
“姑娘，老孟在這住了十幾年，人品大家有目共睹。”
“你纔來幾天？”
“你好好看看病吧。”
第九章 有人信了
週五下午，派出所的電話打來了。
不是上次那個年長的劉警察。
是另一個，聲音年輕。
“顧念是嗎？我姓楊。”
“上次你報警的事，我看了記錄。”
“你說你家被人反覆進入，有照片對比是嗎？”
我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對，我有照片，很多張。”
“我可以證明他在我不在的時候進過我家至少七次。”
“方便的話，你帶著材料來一趟所裡。”
“我想仔細看看。”
我花了兩個小時整理照片，對比圖做了十六組，列印出來，裝在檔案袋裡。
然後打車去了派出所。
楊警官很年輕，看上去剛工作冇兩年。
他一張張翻看我的對比圖。
水杯位移的，枕頭翻麵的，花盆轉向的。
他看得很認真。
“這些變化確實存在，但……”
“但什麼？”
“但不能直接證明是你鄰居進入的。”
“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無意中移動了，拍照角度的誤差也會造成視覺偏差。”
“你也知道，你有強迫症的記錄在案，法律上來講，你的證言效力會打折扣。”
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有強迫症，所以我說的話不算數？”
楊警官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說，如果你要立案，這些證據不夠。”
“你有冇有直接拍到他進入你家的影像？”
“有，但隻有半秒的側臉，很模糊。”
“那就不夠。”
他把照片還給我。
“建議你裝一個帶雲存儲的攝像頭，那種他進來也刪不掉數據的。”
“另外，如果他再有異常行為，第一時間撥打110。”
“我會在係統裡備註你的地址，出警會優先。”
我走出派出所。
天已經黑了。
起碼有一個人相信我了。
哪怕隻是半信半疑，也夠了。
第十章 床底下的盒子
我按照楊警官的建議，花了三百塊買了一台雲存儲攝像頭。
這次我藏得更隱蔽，塞在空調內機的外殼裡。
數據實時上傳，就算他把攝像頭砸了，錄像還在雲端。
當晚我回到家，換了鎖芯，裝了安全鏈，心裡踏實了一點。
睡到淩晨一點，我被一陣聲音驚醒。
有人在試我的門鎖。
金屬摩擦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誰。
我悄悄下床，走到門邊。
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黑漆漆的，燈還是壞的。
但貓眼的魚眼鏡頭裡，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蹲在我門前。
左手拿著什麼在撥弄鎖芯。
右手撐在門框上。
他抬起頭。
臉幾乎貼在貓眼上。
“換鎖了？”
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像蟲子。
“冇用的。”
“你換什麼鎖我都能打開。”
“這棟樓的門鎖，全是我當年幫著裝的。”
我退後一步。
手機在臥室充電。
我需要回去拿手機報警。
但我不敢轉身。
背對這扇門，我做不到。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一聲輕笑。
“姑娘，你那二十二張照片拍得真細。”
“可惜，你漏拍了一個地方。”
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什麼地方？
“你從來不拍床底下。”
我拿到了手機。
手指劃開螢幕的時候，我冇去看床底下。
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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