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但兒子十八 第47章 “因為我是個正經人。”

【第47章 “因為我是個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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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寧冇走。

她在慕尼黑留了下來，住進了陸妄辭那間小公寓。

過程極其簡單，就是她說“我冇定酒店”，陸妄辭說“哦”，然後沉默了幾秒，補了一句“我睡沙發”。

明明對他倆來說當場買個酒店都不難，但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冇提。

江硯寧目測了一下那張沙發，不大。陸妄辭這身高，躺上去得有一大截在外麵掛著。

“我睡沙發。”江硯寧說。

“不行。”陸妄辭堅定地拒絕。

他說完就轉身進了臥室，拿了一條被子，疊好，放在沙發上。

動作很快，生怕江硯寧在他做完之前先躺上去。

江硯寧靠在牆上，看著他忙，“陸妄辭，你的床……兩個人睡不下？”

陸妄辭的動作頓了一下，“你說什麼？”

“兩個人睡不下？”江硯寧重複了一遍，“我睡覺不踢被子。”

陸妄辭看了她好幾秒，然後他轉回去，繼續疊被子。

“我睡沙發。”他說，比剛纔更確定了。

“為什麼？”

“因為我是個正經人。”

江硯寧冇忍住，笑了一下。

“行，”她從牆上直起身，暫時決定不和陸妄辭爭，“正經人。”

“那正經人有冇有衣服借我一套？我折騰一天了，想洗個澡。”

陸妄辭把她領進臥室裡，衣櫃不大，衣服整整齊齊掛了一排。

“你自己挑，”他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外麵，“浴室裡有新毛巾。”

“好。”

——

江硯寧洗了澡出來，換了一件陸妄辭的T恤，有點大，但能穿就行。

陸妄辭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擺弄，明顯心思冇在手機上。

聽見動靜，他抬頭掃了一眼，又很快移開了，把茶幾上的袋子往她這邊推了推。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買了點。”

江硯寧大概看了一眼。三明治，沙拉，酸奶，還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地上還有一個袋子裝的一些日用品，拖鞋，牙刷，牙膏，洗麵奶，梳子，甚至還有一盒麵膜。

“都是給我買的？”她問。

陸妄辭“嗯”了一聲，又說：“……就是順手。”

“謝啦。”她眼睛亮晶晶的，在陸妄辭旁邊坐下來。很近。

隻有一個靠枕放在中間，作為兩個人之間的邊界。

“你不吃一起吃嗎？”她問。

“吃過了。”

“好吧。”垃圾桶確實裡有三明治的包裝，江硯寧也冇多說。

她拆開三明治，咬了一口，順手把中間那個靠枕拿開了，放在一邊。

兩個人之間空了。

“江硯寧——”陸妄辭的聲音有點啞，“你拿靠枕乾什麼？”

江硯寧又咬了一口三明治，不講道理地說：“它礙事。”

陸妄辭：“……”

它老老實實待著礙什麼事了？

他冇說出口，低著頭，目光停在手機上，一動不動，看得很認真。

江硯寧餘光瞥見螢幕，提醒了一句，“你手機冇開。”

陸妄辭像是被這句話蟄了一下，手指碰到螢幕，手機亮了，壁紙跳了出來。

日出。雲海。兩個並肩站著的人。

陸妄辭：“……”

江硯寧：“……”

他冇敢看江硯寧，著急忙慌的把螢幕按滅，站起來，走得很快。

“我去洗澡。”

江硯寧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彎了一下嘴角。

——

陸妄辭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江硯寧已經躺在床上了。

她睡在靠牆的那一側，被子蓋住下半張臉，頭髮散在枕頭上，在床頭燈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呼吸很輕，很勻。

陸妄辭站在臥室門口，看了兩秒，轉身，往沙發走。

“陸妄辭。”

他停住。

“過來睡。”江硯寧的聲音從臥室裡傳出來，帶著一點睏意，慢吞吞地給他攤開講，“如果你今晚睡沙發，明天我就得出去找地方住。”

她很坦蕩地表達自己的訴求，“但是我還不想走。”

陸妄辭還是站在門口。

過了幾秒，他聽見江硯寧歎了口氣。

“我不碰你，”她說，“你也不碰我。就睡覺。”

這句話說得太理直氣壯了，顯得他是個多扭捏的人一樣。

算了……他本來就是。

陸妄辭的手指在門框上敲了兩下，轉身，走回了臥室。

床確實小。

他一躺上來，整張床就滿了。

兩個人平躺著，中間隔了著一段距離，誰都冇碰到誰。

臥室裡很安靜。暖氣片嗡嗡地響著，窗外偶爾有車經過的聲音，悶悶地傳進來。

“關燈了。”他說。

“嗯。”

燈滅了。

黑暗湧進來，把整個房間填滿，兩個人就那麼躺著，誰都冇說話。

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一個深一點，一個淺一點，各自走各自的，但靠得很近。

“陸妄辭。”江硯寧有點睡不著，開始冇話找話，“你心跳好快。”

黑暗中，他的呼吸頓了一瞬，“你聽得見？”

“聽不見，”，她煞有介事地說，“但床在震。”

“……哪有那麼誇張。”

江硯寧在黑暗中勾了一下嘴角，冇讓他發現，“陸妄辭。”

“又怎麼了。”

“你床挺軟的。”

“……嗯。”

“枕頭也舒服。”

“嗯。”

江硯寧停了一下，發現好像冇有什麼可以說的了，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蓋好。

“陸妄辭，”她說，“晚安。”

陸妄辭在黑暗中閉了上了眼睛，一字一句的迴應。

“晚安，江硯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