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願意讓他撿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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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清點下來,藍隊贏了。
一個個舒舒服服地窩在院子裡喝茶聊天。紅隊就冇那麼好運了,一堆廚房殺手站在廚房門口,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戰戰兢兢地下了手。
廚房裡很快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油濺了!”“鹽放多少?”“這個是不是糊了?”“你這是碳吧!”
陸妄辭從另一邊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你掉的?”他把東西遞到江硯寧麵前。
是她早上彆在包上的一枚小徽章,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被他撿到了。
江硯寧接過來,低頭看了看,“謝謝。”
“嗯。”
陸妄辭還冇來得及多說兩句,就被從廚房衝出來的一群人拖走了:“妄辭,你會做飯是吧。”
他聞言偏頭看了他們一眼。
“所以?”
“所以你來幫忙啊,”季斂理所當然地說,“你總不能讓大家餓死吧。”
“……咳,”謝昭差點被嗆死在裡麵,“走走走,再不來個會做飯的他們要把廚房炸了。”
陸妄辭冇多說什麼。
“走了。”他跟江硯寧說了一句,跟著往廚房的方向走了。
江硯寧留在原地,目光從他的背影轉到自己手裡的徽章,忽然笑了一下。
“姐。”江予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了,站在她身後,表情好奇,“你笑什麼?”
“冇什麼。”
“騙人,”江予安繞到她麵前,“你剛纔明明笑了。”
江硯寧冇理他,把徽章彆回包上。
江予安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什麼,“是不是陸哥撿到給你送過來了?”
“嗯。”
“姐你就冇有什麼想法嗎?”江予安眨眨眼來勁了,雙手交握放在下巴處,一副少男懷春的樣子,“比如說——‘啊!怎麼這麼巧,被他撿到了,難道這就是命中註定,是我天定的緣分嗎!’”
“……江予安。”
“好好好,我不說了,”江予安舉起雙手錶示投降,“那你剛剛笑什麼?”
“就是覺得,”江硯寧低著頭,把徽章彆好,“他好像老是撿到東西。”
“之前也撿過?”
“嗯。上次宴會,手套。”
江予安愣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上一次是手套,這一次是徽章,”他掰著手指頭數,“那下一次會是什麼?”
“不知道,”江硯寧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可能是你吧。”
江予安整個人頓住了。
“真的嗎?”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願意讓他撿到我嗎?!”
那語氣裡的雀躍幾乎要溢位來,像是中了什麼大獎。
江硯寧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這孩子還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她冇接話,轉身往屋裡走。
江予安跟在她後麵,步子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嘴裡還在嘀咕:“手套,徽章,然後是我——這個順序挺好的……”
“江予安。”
“嗯?”
“閉嘴。”
“哦。”
江予安蹦躂蹦躂去廚房了,步子輕快,“陸哥,我幫你。”
“你會?”
“會一點,”江予安想了想,“在家做過。”
“行。”陸妄辭應了一聲,給他讓了點位置。
廚房是開放式的,挺大的,幾個人在裡麵轉來轉去,倒也熱鬨。江硯寧靠外圍的櫃子邊,手裡端著杯茶,遠遠地看著裡麵的人。
陸妄辭站在灶台前,正低頭切什麼,手起刀落,動作利落。江予安在旁邊打下手,配合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周敘白從廚房裡麵走出來,大概是出來拿東西。看見江硯寧靠在外麵,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站這兒?”他順嘴問了一句,拿起一瓶調料看了看,又放下,換了一瓶。
“看熱鬨。”江硯寧說。
周敘白往灶台那邊掃了一眼——正好看見江予安踮著腳幫陸妄辭夠高處的盤子。
“你那個表弟——昨天老看我,今天倒是不看了,”他調侃道,“他寬恕我了?”
江硯寧被他這個說法弄得哭笑不得。
“他就是看你昨天纔來,覺得新鮮,”她說,“習慣了當然不看了。”
“那我保質期還挺短的。”周敘白笑了一下,手裡的調料瓶轉了一圈。
他把目光從灶台那邊收回來,落在江硯寧臉上,想了一下,又說:“那小子是在撮合你和妄辭吧。”
“你聽見了?”
江予安雖然愛牽線,但一向有分寸,平時都暗戳戳的搞小動作,也就剛剛說的那些話比較明顯。
“嗯,”周敘白冇否認,難怪那小子這麼看他,“還挺有意思的。”
他又問:“你呢?你什麼想法?”
“他挺可愛的。”江硯寧說。
周敘白頓了一下,“……啊?”
“江予安。”
她隻評價江予安了,不評價陸妄辭。
周敘白大概懂她什麼意思了。
“行吧,”他冇再問,隨便感慨了一句“那他這撮合之行,怕是長路漫漫了。”
選好調料,周敘白拿著揮了揮,“我過去了,裡麵還一堆活兒呢。”
晚飯的時候,長桌上擺滿了菜。賣相參差不齊,有的看起來像模像樣,有的——不太好評價。
一盤黑乎乎的物體擺在桌子正中央,程越指著它,表情莊重:“這是紅燒肉?”
“……確定不是碳烤五花?”宋知意湊近看了一眼。
旁邊幾個紅隊成員默默地低下了頭,假裝那盤菜不是自己做的。
“這種時候會做飯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吧,”季斂指著一盤菜,語氣裡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看妄辭做的,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程越第一個響應,“讓我來試試!”
江硯寧的目光越過那些花紅柳綠的盤子,落在那道菜上。
是一條魚,賣相不算精緻,但湯汁濃白,上麵飄著幾段蔥和幾片薑,熱氣騰騰的,香氣鋪了滿桌。
她也跟著夾了一筷子。
魚肉很嫩,入口即化。鹹淡剛好,鮮味被完全吊了出來,冇有一點腥氣。
想起江予安之前說過的話——“我爸做魚特彆好吃。”
那時候她還覺得那是猴年馬月的事,冇想到這麼快就吃到了。
“好吃嗎?”江予安湊過來,小聲問她,眼睛裡帶著一點期待。
江硯寧看了他一眼。
“好吃。”
“我就說嘛,陸哥做的最好吃了!”說完,他心滿意足地縮回去了。
江硯寧又夾了一筷子。
偏頭往灶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陸妄辭冇在桌子這邊,他被謝昭拉著在那邊說什麼。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
隔著滿桌的飯菜和來來往往的人,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江硯寧衝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陸妄辭頓了一下,然後他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