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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你廚藝還挺好的。”
【第23章“你廚藝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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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硯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分鐘，確認自己是真的睡不著了。
白天睡太久的後遺症。
有點餓了，下午睡醒冇什麼胃口直接去茶室了，在茶室就喝了幾口水。
她又躺了一會兒，認命地爬起來，套了件外套，出了門。
江硯寧打算去茶水間找點牛奶喝。
這個點大廚房做飯的人都撤了，住宿區倒是有一個小廚房，但是她不想大晚上忙活半天端出來一份色香味俱無，勉強入口的東西——光是想想她都累。
茶水間是開放式的，和沙發區連在一起，那裡的燈還亮著。
陸妄辭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茶幾上攤著一堆零散的零件，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得不太真切。
季斂在他旁邊趴在茶幾上，臉埋在手臂裡，呼吸很勻，已經睡著了。
陸妄辭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睡不著？”他問，聲音壓得比平時低，大概是因為旁邊睡了個人。
“嗯。”江硯寧腳步頓了一下，也放低了聲音，“你們這是——”
“拚圖。”陸妄辭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半成品的底座，“季斂說要血戰到底。”
江硯寧看了一眼旁邊睡死過去的季斂，“他戰敗了？”
“顯然。”
“行，那你繼續。”江硯寧笑了一下，轉身往茶水間走。
茶水間櫃子她翻了一遍，剩下的全是純牛奶——她不喜歡。
對著滿櫃子的純牛奶站了兩秒，最後還是拿了一瓶。
“找什麼？”
陸妄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沙發走了過來，靠在牆上。
“冇什麼。”江硯寧把櫃門合上，轉身要走。
“你臉上寫著‘冇找到想找的東西’。”
“……你觀察力還挺強。”
“還行。”陸妄辭目光在她手裡的純牛奶上停了一下，“不喜歡喝還拿？”
江硯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牛奶盒，默認了。
“那邊冰箱裡有酸奶的，夾層最裡麵。”
“我看看。”她轉身去翻冰箱，果然在夾層最裡麵找到了那排酸奶。
酸奶盒的表麵貼在手心裡，冰涼冰涼的，很舒服。
“謝了。”她說。
陸妄辭“嗯”了一聲，冇走，也冇說話，就那麼靠在邊上。
兩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一個站著喝酸奶，一個靠著牆喝水。
過了大概十幾秒，陸妄辭忽然開口。
“餓了？”
江硯寧咬著吸管的動作頓了一下。
“……很明顯嗎？”
“你說呢？”陸妄辭轉身往走廊另一個方向走，是小廚房那邊。
走了兩步，回頭看她。
“來不來？”
“不用了，我——”
“就當你昨天守我的報酬。”他頭也冇回地接了一句，“省得我總覺得自己欠你的。”
江硯寧看了他兩秒，把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
“行。”
小廚房在一樓最裡麵，不大，但東西挺全。陸妄辭走進去，開了燈，順手把袖子往上捲了兩道。
江硯寧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禮貌性的問了一句：“要幫忙嗎？”
陸妄辭偏頭問她：“你會什麼？”
“……”這個問題把她問住了。
她想了一下自己的廚藝水平，添亂的概率應該比幫忙大，於是認真地說了一個最穩妥的：“會吃？”
陸妄辭看了她兩秒，被她逗笑了。
“那你負責吃吧。”他說，轉回頭繼續忙他的。
他下麪條的動作也很利落，水開了把麵放進去，用筷子攪散，火調小，每一步都不急不慢的。
間隙裡切了幾片午餐肉，放在平底鍋裡煎了兩麵，邊緣微微焦脆，油星子在鍋裡跳了兩下，發出滋滋的聲響。
整個廚房裡瀰漫著一股很樸素但很讓人安心的味道——蔥油、醬油、煎肉的焦香，混在一起，把深夜的冷清都沖淡了。
麵端上來的時候，江硯寧低頭看了一眼。
賣相很好。麪條臥在淺褐色的湯底裡，上麵鋪著煎好的午餐肉和翠綠的蔥花，中間還窩了一個荷包蛋。
隻有一份。
“筷子。”陸妄辭遞過來。
“你不吃？”
“晚上吃過了，不餓。”
江硯寧“哦”了一聲，把筷子接過來，夾了一筷子麵，吹了吹，送進嘴裡。
麪條的軟硬剛好，湯底的鹹淡也剛好。說不上驚豔的味道，但就是很舒服。
“好吃。”她說，“你廚藝還挺好的。”
“還行吧。”陸妄辭坐在對麵，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著她吃，“一個人住，總不能天天吃外賣。”
“……”江硯寧頓了一下，冇接話。
她還真的天天吃外賣，江予安來了之後才稍微好了一點，他會做飯。但更多時候還是外賣。
陸妄辭看著她那個微妙的表情，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想補救一下，但感覺說什麼都像是在補刀，最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笑意壓在杯沿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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