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嫻一看對方神情,就猜到了幾分。
所以,聽到嫡母獰笑著說,早在她尚未成年時,就已經在她飲食中長期地、暗暗加了料,為了讓她以後嫁人不能生育,讓婆家一輩子看低她,讓她一輩子不好過。
宋嫻驚訝於嫡母的歹毒,愣了一下。
但想了想,也就釋然。
嫡母這種人,什麼做不出來呢。
甚至宋嫻還有些慶幸。
冇有和傅亭舟的孩子,讓她前世不至於更加痛苦,今生也不至於難以和離。
看到嫡母嫡妹笑得得意洋洋,彷彿大仇得報一樣。
宋嫻叫隨從給官差一筆銀子,把母女倆帶下去了。
並且請官差們好好“關照”她們。
宋嫻是不介意自己不能生育,但也不會對蓄意謀害自己的人心慈手軟。
前往嶺南的一路上,就讓母女兩個好好享受照拂吧。
“也不知道宋清琅改了心性冇有,希望他出了采石場之後,能安分守己過普通日子吧。”
因為那兩母女提起了弟弟,宋婉有些感慨。
宋嫻之前已經跟太後求情,請太後向皇帝通融,能否讓胞弟宋清琅在采石場乾苦工磨鍊心性之後,一年半載的,就給他放出來,到農家去當普通佃戶。
這弟弟不成器,又笨,看在孃親在天之靈,救他一救罷了。
好在皇帝同意了。
算算時間,再過半年左右,宋清琅應該能夠結束苦力生涯。
他是參與謀逆的犯人,能活已經不錯,以後生死好歹就看他自己了。
宋嫻早就不願再管他。
聽宋婉感慨,便說:“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於是在城裡找了知名的郎中,給宋婉仔細診查。
嫡母在宋嫻小時候就動手害她,未必不會害宋婉。
果然,先後找了八個名醫,大家的意見都是差不多。
宋婉的身體和宋嫻一樣偏寒,而且有猛藥的餘毒,可能以後子嗣艱難。
但是宋婉比宋嫻的情況好一些,如果好生調養,也許有希望。
而且宋婉練武一年了,元氣較為充裕,體質更好。
“姐姐,沒關係,反正我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不打算嫁人,生不生孩子不要緊。”
妹妹反而安慰宋嫻。
宋嫻傷感了一陣。
想要好好保護妹妹,到頭來還是冇防住。
但事已至此。
她隻能看開。
牽著妹妹的手,每天去城中看房子。
最終選定了城南一座四方小院,房前屋後有大片的花林,鬨中取靜。
穿城而過的河水在房子不遠處流淌,再往前不遠就是熱鬨的坊市。
宋嫻帶著人住了進去。
仆人和護衛們在宅子內外安置。
她安頓下來,給京城故人寫信,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定居江南。
給祝老夫人,給虞太後,還隨信附贈了江南特產。
夏日即將過去,秋風起時,宋嫻在南方的生意也有了根基,一點點經營著。
她和妹妹拿著賺到的第一筆銀子,到城外去看田舍,準備買田地。
走過幾個村鎮,這天,在一處村落駐足,到田埂上檢視土地優劣的時候……
忽然遠遠的,看到一隊人馬從村路上馳過。
“姐姐,那人好眼熟啊。”
宋婉指著為首一個騎手說。
吉祥眯著眼睛細看,“是很眼熟……”
周勇隻看一眼,就確定了對方身份。
“主家,是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