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雨點敲打金屬門的沉悶迴響和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潮濕水汽。
暖氣低低地嗡鳴著,努力驅散寒意。
蘇硯清脫下那件沉重濕冷的風衣,裡麵單薄的淺色襯衫肩頭也洇濕了一大片,緊貼著皮膚,透出一點身體的溫熱輪廓。
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這個動作讓他微微打了個寒噤。
林梔夏看在眼裡,心頭湧起一陣細密的、難以言喻的痠軟。
她轉身快步走進後麵的小小休息室,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條蓬鬆柔軟的米白色羊絨圍巾。
她走到他麵前,距離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被雨水浸透的微涼氣息,混雜著一種乾淨的、類似雨後森林深處的味道。
“這個……先圍著吧,”她輕聲說,聲音在雨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柔軟,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彆著涼了。”
她踮起腳尖,努力將圍巾繞過他線條優雅的脖頸。
他太高了,她必須仰著頭,手指有些笨拙地在他頸後調整著圍巾的長度和鬆緊。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了他凸起的喉結。
那一瞬間的觸感,溫熱而堅實,帶著男性特有的肌理感。
“唔……”一聲極低的、彷彿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蘇硯清的喉嚨深處溢位。
林梔夏的手像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一顫,指尖蜷縮著想要收回。
然而,比她動作更快的是他的!
一隻冰涼而帶著驚人力量的大手,如同鐵箍般驟然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幾乎以為自己的骨頭要被捏碎。
“啊!”
她痛得低撥出聲,驚惶地抬眼。
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翻湧、炸裂,像是平靜的冰麵被投入巨石,瞬間碎成了驚濤駭浪。
震驚、狂喜、難以置信……種種激烈到極致的情緒在那雙幽深的瞳孔裡激烈碰撞,幾乎要滿溢位來,將他整個人的清冷外殼徹底撕碎。
花店裡隻剩下捲簾門外單調而巨大的雨聲,咚咚咚地敲在心上,震耳欲聾。
“原來……”蘇硯清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砂礫中艱難磨礪而出,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震顫。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那眼神滾燙得彷彿要將她臉上那層薄薄的口罩點燃、燒穿。
“原來你聞起來像……”林梔夏的心跳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