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得如同一個夢境。
他遞過幾張紙幣,指尖刻意地避開了她遞花時伸出的手,彷彿那上麵帶著無形的荊棘。
硬幣落入玻璃罐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謝謝。”
他接過花,手指再次眷戀地拂過嬌嫩的花瓣,轉身推門。
2 雨夜重逢風鈴又是一陣細碎的搖晃,門扉開合間,潮濕的冷風捲著幾片枯葉旋了進來。
林梔夏的目光追隨著那抹融入雨幕的灰色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
玻璃罐裡的硬幣又多了幾枚,旁邊,靜靜躺著一隻小巧的玻璃瓶,裡麵是幾片早已失水、顏色變得陳舊暗淡的梔子花瓣。
那是他第一次買花時留下的空瓶,被她無意間保留了下來,日複一日,竟成了窗台角落一個沉默的註腳。
她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冰冷的瓶身。
他指尖觸碰花瓣時的溫度,彷彿還殘留在空氣裡。
雨勢冇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到了傍晚,竟成了傾盆之勢。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劈啪作響,彙聚成水流奔湧而下。
外麵的街道早已空無一人,路燈昏黃的光暈在滂沱的雨簾中暈染開,模糊一片。
林梔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針已悄然滑過八點,是該打烊的時候了。
她起身,正準備拉下捲簾門內側的鎖釦,風鈴卻在這風雨交加的時刻,又一次倉促地響了起來,帶著被風雨推搡的狼狽。
門被猛地推開,挾裹著大量冰冷的雨水。
蘇硯清站在門口,渾身濕透,深灰色的風衣顏色變得沉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略顯清瘦的肩線。
髮梢不斷地往下淌著水珠,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滑落。
他手裡緊緊攥著的,是那把顯然在狂風暴雨中失了效的黑色長柄傘,傘骨歪斜,傘麵狼狽地翻卷著。
他微微喘息著,額前濕透的碎髮下,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難得地泄露出幾分被雨追襲的狼狽和無措。
“抱歉,”他的聲音被雨聲壓得有些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傘……壞了。
能避一會兒嗎?”
雨水順著他線條利落的下顎不斷滴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跡。
3 胎記之謎林梔夏心頭猛地一跳,立刻側身讓開:“快進來!
外麵雨太大了。”
她迅速拉下捲簾門,隔絕了外麵喧囂狂暴的世界,花店裡瞬間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