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們大師兄林鴻今年能畢業了吧?”負二樓工作站,隔壁課題組過來等計算結果的博士師兄問鄒於遙,“我看他上半年論文發得很頻繁。”
林鴻的情況可以說整個計算機學院都清楚:碩士兩年後轉博,本來再讀三年就應該拿到畢業證走人的,現在碩士兩年,博士六年,加一塊兒都讀了八年了,論文還沒湊夠,達不到學院的畢業要求。
左右看了看,旁邊也沒人,鄒於遙冒出很強的優越感,譏諷起來:“咱也不知道人家這博士怎麼讀的,在課題組呆了8年,還沒我呆了一年的多。再這麼下去就很危險了,不知道最後會不會因為遲遲畢不了業,被學校勸退。”
媽的,想到論文的事兒就生氣。
要不是103那小賤人去嚴教授那裏告狀,他的論文還能更多。
博士師兄聽到後沒有附和他,反而沉默半晌後嘆口氣,感同身受地說:“應該跟我一樣,都是被橫向課題給拖住了吧。有時候確實也沒辦法,導師給的活不能不幹,但幹下去就是無底洞、就得一直乾。不過林鴻我覺得能力是很強的,我看過他最近見了C刊核心區的論文,影響因子很高,所以隻要嚴教授肯放人,林鴻今年應該是可以畢業的,後續如果把這個課題的其他論文發出來,他甚至可以留校做助教。”
助教?林鴻做夢去吧。
雖然不看好林鴻,但鄒於遙聽到博士這麼說,就知道自己嘲諷林鴻的時候,戳到眼前這位的傷心處了,於是便點頭附和:“嗯,希望他順利吧。”
兩個人沉默下來,各自看了看自己那台工作站的計算進度。
尷尬了會兒,這博士又找了個話題:“怎麼最近好幾天沒見到你們課題組陶爾小師妹了?”
不提陶爾還好。
提到這賤人,鄒於遙就又想起自己被撤刊的論文。舌頭狠狠地掃過齒背,要不是工作站實驗室衛生要求嚴,他都想吐口痰啐掉嘴裏強烈的厭惡感。
“說是回裴大領畢業證,”鄒於遙回答了,但又不想好好回答,腦筋一轉故意說,“但也可能是為了別的不為人知的事情吧。”
“不為人知?”博士實現顯然上了他的道,好奇心被勾起來,“她回裴也還為啥?”
“可能是裴也那邊有別人想見她啊。師兄你應該也見過吧,經常有豪車來咱景大南門接她,”說到這裏,鄒於遙挑了挑眉笑起來,給了是個男人都懂的眼神,“而且那些豪車每次都不重樣。”
博士師兄大抵真的被科研給磨掉了七情?我已經半年沒回家去了,一直在學校做實驗寫論文,唉,我爸媽和爺爺都挺想我的。”
“她媽死了。”
博士被這話嚇得一哆嗦:“我去,你別亂說!”
“這有什麼亂說的,”鄒於遙覺得博士的發言太過單純可笑,憋了幾遭沒憋住,便真的笑起來,“她媽早死了多少年了,而且她跟她爸關係也不好。”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見過啊,見她接她爸的電話,接了電話恨不得把手機都扔掉的那種嫌棄,真是叫人過目不忘。所以你說奇怪不奇怪,爹不疼她,媽還死了,但她卻很有錢。師兄你細想,這錢哪來的?是不是跟南門那些形形色色的豪車車主有關係。”
博士皺臉苦笑:“不是……師弟,你這看問題的角度也太刁鑽了吧,說不定那些車主是人小姑孃的親戚……”
“師兄,說你單純你可能不服氣,但你這是被她的外表給騙過去了。你不知道這小賤人背地裏做事有多麼絕,前陣子——”
話沒有來得及說完。
他聽到博士瞪大了眼朝他背後說了句“蕭師弟你也在啊”,還沒等回頭,後腰處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邦”的一聲。
他整個失去重心,重重地撲倒在地上。
“蕭時光你有病啊!!”
還不等站起來,衣領就被薅住。
襲擊他的人平時看著虛弱清瘦,但力氣卻不小,竟然能薅住衣領、把他上半身提起來,拖著他這160斤的身體走出實驗室。
做完這些竟然還有充足的體力。
抬腿把門踹上,把他摜在走廊地板,用腿別住他的上臂、膝蓋壓住他的鎖骨,攥著拳頭、帶著要殺人似的狠戾勁兒把他往死裡揍。
還他媽專門揍臉!
“操/你媽的蕭時光!你瘋了!”
這男一句話也不回,隻知道用拳頭哐哐地砸他的腮部。
鄒於遙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推開他爬起來,最後伸腿賣力地夠了好幾次,終於用腳尖挑過牆邊的滅火器。
他撈起來、照著這瘋子的後背邦邦地砸了兩下,瘋子不為所動,反而揍得他更狠了。
血水從他嘴唇裡溢位來,腥得要命。
額頭好像也破了,流下來的血把眼睛給糊住,視野裡出現一片紅光。
“蕭時光,我!操!你!媽!”
他氣到爆炸,再次掄起滅火器,瞄準這瘋子的腦殼——
“我靠,你倆別打了!”
那傻逼博士什麼時候出現不行,偏偏這時候推門而出,奪走滅火器瓶身把它扔到五米開外。
鄒於遙失去武器便大聲呼救:“師兄!你快把這瘋子扯開!”
博士看著他的臉打了個哆嗦,趕緊過來抱住蕭時光的腰,把他撈起來。
鄒於遙恢復自由翻身起來,瞅準機會衝上去。
大家都是男的,最知道哪裏最脆弱,最怕疼。所以抬起膝蓋照著蕭時光的下/體狠狠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