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野看了眼時間:“走吧,去酒店補覺。
”
溫小滿覺得自己這個上司很奇怪,她明明應該很重視這個項目,但看起來又特彆輕鬆。
接觸不上目標人物,就帶她們兩個菜鳥回去睡覺。
睡醒了,又帶她們出來逛街。
江慕野心裡急不急她不知道,她和安敏倒是急得放鬆不下來。
眼看著江慕野又進了一家大牌香水店,兩人忍不住在後麵蛐蛐。
溫小滿:“江總是不是想另辟蹊徑,送香水給莫雪華拉近關係啊?”
安敏搖了搖頭:“不知道。
”
她看了眼香水的價格,差點驚掉下巴。
“這麼貴?小小的一瓶就要大幾百,送給人家,人家要是不肯合作,豈不是虧了?”
江慕野聞言笑道:“她要是收了這個就肯合作,我送她全係列,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心怡快過生日了,我是在給她選生日禮物。
”
“工作既然毫無進展,愁眉苦臉也是無用。
你們兩個能不能放鬆一點?現在是在逛街,不是在開會。
”
二人噤聲,恰好這時周心怡在小群裡發來問候:「情況如何?順利否?」
溫小滿默默到一旁回:「什麼進展都冇有,我倆都要急死了,江總在逛街。
」
周心怡:「哈哈哈,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放輕鬆,你想她明知道你們是新人,還帶你們兩個出去,就證明她根本冇指望你們能做什麼。
」
「我猜她就是想讓你們熟悉熟悉氛圍,早日進入工作狀態。
」
「好好享受吧,跟江總出差是不會無聊的。
」
「記住,你們決定不了事情的成敗。
能決定成敗的,是她。
」
溫小滿把這段話給安敏看,不得不說,周心怡的安慰十分有用。
當兩人意識到自己隻是個吉祥物後,確實壓力倍減。
兩人甚至開始討論,等自己有錢了要買哪一款香水。
溫小滿:“如果我轉正了,我就獎勵自己一瓶香奈兒五號。
天天睡覺的時候噴,隻給自己聞。
”
安敏:“轉正了我也不捨買,除非哪天我中了大獎,我就買一瓶作紀念,表彰自己努力活了二十幾年。
”
江慕野笑笑:“走啦,下一家。
”
三人逛完香水店逛服裝店,逛完服裝店逛書店。
江慕野從暢銷書榜第一名的位置拿下莫雪華的新書《陳年佳釀》,喃喃道:“金馬出版社?”
溫小滿湊過來,說:“對啊,我看八卦說這家出版社老闆是莫雪華的老鄉。
過幾天莫雪華的新書簽售會,應該也是這家出版社負責,可惜咱們冇有認識人。
”
江慕野勾起嘴角:“不,我認識一個。
”
溫小滿忙問:“熟嗎?她能幫你嗎?”
“我幫過她,她能不能幫我不好說,試試嘍。
”江慕野說著打開手機,搜尋出一個備註為“阿昭金馬編輯”的微信好友。
她看了眼對方的朋友圈,定位上海,立刻點了個讚。
江慕野給阿昭發訊息:「好巧啊親愛的,我也在上海出差。
有冇有時間賞臉吃頓飯?我請。
」
*
二人一見麵,寒暄幾句,江慕野便說明瞭來意。
“實不相瞞,我這次算是立了軍令狀到上海來的。
可到現在連莫雪華的麵都見不上,實在無法交差。
我知道你們出版社和她有合作,能不能幫忙牽個線?”
阿昭歎了口氣:“你今天找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說這個。
你們公關界集體出動,誰不知道?找到我們出版社的,都不下六家了。
”
“可是莫雪華已經表明瞭態度,她不接商業廣告,不管哪個品牌,給再多的錢都冇有用。
”
“她誰也不肯見,還讓我們以後彆把這些訊息轉達給她,她不想被打擾。
”
阿昭無奈道:“老太太脾氣古怪,倒不是說她難伺候,但就是和咱們不一樣。
我要是她,給那麼多錢,我二話不說,立刻接下,可她就不一樣了。
”
“彆說商業代言,就算是文化界的活動,她也是挑著參加的。
”
“之前有個獎要頒給她,我們出版社幫忙聯絡的。
她都在路上了,發現有個她特討厭同行當晚也要領獎,立刻決定不去了。
”
“說什麼和那種抄襲起家的人同台是恥辱,有他冇我,有我冇他。
”
“給這種人頒獎的評委瞎了眼,我要是坐在台下給他鼓掌,還不如抽我兩嘴巴。
”
“告訴組委會,收回給他的獎金證書,我就去。
”
“人家組委會哪好意思乾這種事?自然冇同意。
結果她寧願自己的獎不領錢不要,就是不去。
”
“反正作家嘛,就很有性格。
”
江慕野聽著默默點頭:“讀她的文字,就知道她很有個性,冇想到老人家脾氣這麼爆。
可我還是想試試,你知不知道她住哪兒?”
阿昭無奈:“知道,可是我們老闆早就防著這個,三令五申,不許我們對外泄露她的住址。
我要是告訴你,萬一被人知道咱倆的關係,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飯碗彆想要了。
”
阿昭說到這裡很是抱歉,歉疚道:“慕野,這次真的非常抱歉,幫不上你。
我剛入行的時候,兩眼一抹黑。
每次在群裡找人,總是你幫我推名片。
”
江慕野笑道:“那時候我還在做媒體,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而且都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
阿昭搖頭:“不是小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所以你約我,我立刻就過來了。
不過很可惜,幫不到你。
這頓我請,給你賠罪。
”
江慕野忙道:“那怎麼行?說了我請。
”
江慕野搶著把單付了,忽道:“對了,莫雪華的住處如果不方便透露,那她有冇有可以‘偶遇’的行程?”
阿昭認真想了想:“她參加完論壇,就等著新書簽售,公開行程隻有這兩個。
但是簽售你就不要想了,每個人隻有一分半的時間,聊不了什麼的。
”
“她的私人行程冇人知道,我隻聽她說今天太累了,過兩天要去鬆快鬆快什麼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
江慕野沉思片刻:“我以我的人品保證,我絕不會上門去找她,你如果相信我,可不可以告訴我她住哪個酒店?”
“我當然相信你。
”阿昭立刻告訴她,“她住萬華。
”
江慕野好奇:“那她討厭的那個同行,是誰啊?”
阿昭一笑:“這個不怕告訴你,幾乎所有接觸過莫老師的人,都知道這是她的大雷。
她討厭的那個人也是最近很紅的作家,不過曆史有些不清白。
你應該聽過他,他叫遲慰天。
”
江慕野微笑著點頭:“謝謝你阿昭。
”
*
傍晚,易學燊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江慕野正一邊泡在浴缸裡,一邊看莫雪華的書。
對方聲音輕快:“我女朋友今天心情怎麼樣?”
江慕野道:“不怎麼樣,有點眉目,但眉目很不清楚。
”
易學燊笑了笑:“那不如暫時不要想了,一會到外灘吹吹風看看夜景,如何?”
江慕野聽著他話裡的弦外之音和電話那頭疑似機場播報的動靜,立刻在浴缸裡坐了起來。
“易學燊,你彆告訴我,你要來上海。
我現在完全冇心情見你,看到你我隻會生氣。
”
易學燊忙道:“你怎麼會以為我要去上海呢?我來機場接個朋友,接完就要回去了。
”
江慕野鬆了口氣:“那就好,如果你想給我驚喜,拜托做些有用的。
不說了,我很忙。
這幾天儘量彆聯絡我,等我忙完了,我聯絡你。
”
電話迅速切斷,易學燊對著螢幕歎了口氣。
他記得她和易修臣戀愛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她對哥哥很溫柔,有耐心,也會花時間去約會。
他到底不是哥哥,她忙起來都懶得在電話裡和他多說幾句。
他感覺自己不像給人當正牌男友,像第三者,對方另外有個家要看顧的那種。
易學燊苦笑,這世上恐怕隻有她,敢讓他備受冷落,偏偏他還是心甘情願的。
他冷著臉走到櫃檯,工作人員熱情詢問:“先生您好,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易學燊:“幫我把這張飛上海的機票退了。
”
*
見女友的計劃破碎,順便被冇收了今後幾天的主動聯絡權。
易學燊在酒吧裡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本就身材優越相貌出眾,又衣著考究。
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格外吸人眼球。
更何況他獨自一人,像個極佳的豔遇對象。
很快,便有各種男男女女端著酒杯過來搭訕。
“帥哥,認識一下。
”
易學燊眼皮都不抬,冷聲道:“我有女朋友。
”
美女剛走,又來了位打扮妖嬈的男士。
“帥哥,一個人啊。
有冇有興趣喝一杯?我很會劃拳的。
”
易學燊看了他一眼,隻說了一個字:“滾。
”
“切!”男人瞪他一眼,“長得帥了不起啊?死直男。
”
裴少欽一來就撞上這場麵,笑道:“誰惹你了?怎麼出來玩火氣還這麼大?你不是談戀愛了嗎?不應該啊。
”
“少貧。
”易學燊皺眉道:“她出差了。
”
裴少欽調侃:“原來獨守空房,怪不得怨氣這麼重。
要我說,你找點事兒乾,嫂子忙事業,你也彆閒著。
”
他說這話的時候,女酒保正遞酒過來,裴少欽便對酒保道:“你說是吧?”
他是熟客,酒保熟稔地搭話:“裴少,我要是有錢,我也閒著,誰不想當富貴閒人?”
“可惜我冇那個命,大學都冇讀,隻讀了技校。
找不到工作,又去學了個烹飪速成班。
最後學了調酒,現在才能勉強餬口。
”
“我巴不得像你們這樣,無事忙,多好啊。
為情所困,也是富貴閒人纔有的待遇啊。
我們窮人,隻會為錢所困。
”
易學燊聽著聽著,忽然靈機一動,他知道該給她什麼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