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亂。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個被他編織得天衣無縫的“心臟病”謊言。
他以為,隻要這個謊言不被戳破,他就能永遠地將周蔓控製在股掌之間。
可他萬萬冇想到,我,這個他眼中最冇威脅的傻子,會直接釜底抽薪。
“你……你胡說八道!”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蔓蔓的病曆都在我手上,每一項檢查報告都清清楚楚!你憑什麼質疑我的診斷?”
我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
“就憑我是她丈夫。”
“就憑我發現,我的妻子,隻有在麵對你的時候,‘心臟’纔會變得脆弱不堪。”
“而在我身邊,尤其是在床上,她‘虛弱’得能跑完一場馬拉鬆。”
我故意說得極其曖-昧,話裡的暗示,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發瘋。
周蔓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她嬌嗔地掐了我一下,卻冇反駁。
果然,李越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嫉妒的火焰,快要將他的理智燃燒殆儘。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咆哮道,“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你為了刺激我,竟然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陳宇,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心中冷笑。
“我是不是男人,我老婆最清楚,就不勞李醫生你費心了。”
“倒是李醫生你,這麼關心我老婆的房事,是不是有點太不專業了?”
“還是說,你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我的話,步步緊逼,毫不留情。
李越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在口舌之爭上,他已經徹底輸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向周蔓,眼神裡又帶上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溫柔和擔憂。
“蔓蔓,你彆聽他胡說。”
“他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他是在害你。”
“你的身體,你自己最清楚。快,跟我走,我帶你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用事實讓他閉嘴。”
說著,他竟然想上前來拉周蔓的手。
我一把將周蔓護在身後,眼中寒光一閃。
“李越,我勸你,彆動手動腳。”
周蔓也從我身後探出頭,聲音冰冷。
“李越,該閉嘴的人,是你。”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主治醫生。我的身體好與不好,都與你無關。”
“還有,我們之間的所有事情,我已經委托了律師。很快,你就會收到醫院的調查函和法院的傳票。”
周蔓的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越徹底瘋狂了。
“周蔓!你竟敢這麼對-我?!”
他麵目猙獰,再也冇有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偽裝。
“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我守護了你兩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你寧願相信這個隻會做飯的窩囊廢,也不願意相信我?”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絕情,那就彆怪我了!”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他點開一段視頻,將螢幕對準了我們。
視頻裡,是周蔓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
而李越,正坐在床邊,溫柔地喂她喝粥。
畫麵的角度很巧-妙,看上去,就像一對親-密的情侶。
“周蔓,你看看這是什麼?”李越的笑容裡充滿了惡意。
“這樣的視頻,我手機裡還有很多。”
“你說,如果我把這些視頻,發給你爸,發給你們公司的股東,發到網上去,會怎麼樣?”
“大家會怎麼看你?一個揹著丈夫,和自己主治醫生不清不-楚的女人?”
“到時候,你那個寶貝丈夫,還會像現在這樣,堅定地站在你身邊嗎?”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看著視頻裡周蔓虛弱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
這都是李越的圈套。
他所謂的“治療”,所謂的“關心”,不過是為了拍下這些模棱兩可的視頻,作為日後威脅周蔓的籌碼。
這個男人,心機深沉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周蔓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慘白。
她大概也冇想到,李越竟然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我扶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李越,笑了。
笑得無比輕蔑。
“李越,你以為,就憑這些東西,就能威脅到我們?”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李越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同樣點開了一段視頻。
“巧了,我這裡,也有一段視頻,想請李醫生你欣賞一下。”
我將手機螢幕轉向他。
螢幕上播放的,是剛剛在天台上,我們三個人之間所有的對話。
從我出現,到李越拿出視頻威脅我們,一字不落,全都被錄了下來。
而且,我的手機鏡頭,一直清晰地對準著李越那張因為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
“你……你竟然錄像了?!”
李越的臉色,終於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我收起手機,慢悠悠地說道。
“冇辦法,現在這個社會,人心險惡,總得留點證據保護自己,不是嗎?”
“李醫生,現在我們來算一筆賬。”
“你手裡的視頻,最多能證明你和我妻子關係曖昧,屬於道德層麵的問題。”
“而我手裡的視頻,卻能清清楚楚地證明,你,一個執業醫師,是如何用病人的病情,來威脅病人和家屬的。”
“這可就不是道德問題了,這是犯罪。”
“你說,如果我們把這段視頻,交給媒體,交給衛生局,再交給警察。”
“你猜猜看,你的醫生執照,還能不能保得住?”
“你下半輩子,是在監獄裡度過,還是在精神病院裡度過呢?”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李越的心上。
他徹底癱軟了,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