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父親的生日宴,設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宴會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彙集了本市大半的名流。
我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臂彎裡挽著精心打扮過的周蔓,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和每一個上前打招呼的人寒暄。
周蔓似乎對我今天的配合感到很滿意,緊緊地貼著我,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在外人看來,我們依舊是那對恩愛-無比的模範夫妻。
“陳宇,你今天真帥。”她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笑了笑,冇有說話。
很快,我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李越。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襯得他愈發風度翩翩,正端著酒杯,和我的嶽父周正雄相談甚歡。
周蔓看到他,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就要鬆開我的手臂走過去。
我卻先一步收緊了手臂,將她牢牢地固定在我的身邊。
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怎麼?這麼快就等不及要去會你的‘救命恩ar’了?”
周蔓的身體一僵,臉色有些不自然。
“你……你胡說什麼。李醫生是我爸請來的客人,我去打個招呼,是基本的禮貌。”
“是嗎?”我輕笑一
聲,“那這個禮貌,還是由我這個做丈夫的代勞吧。”
說完,我冇等她反應,就擁著她,徑直朝著李越和周正雄走了過去。
“爸,生日快樂。”我率先開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周正雄看到我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宇,蔓蔓,你們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越身上,熱情地介紹道:“阿宇,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越醫生,蔓蔓的身體能恢複得這麼好,多虧了李醫生這兩年的悉心照料。”
李越也適時地向我伸出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陳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我同樣微笑著握住他的手,力道卻在暗中不斷加大。
“是啊,李醫生。久仰大名。”
我能感覺到李越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試圖抽出手,卻被我死死鉗住。
“早就聽蔓蔓說,李醫生醫術高超,仁心仁術。”
“我這個做丈夫的,一直冇機會當麵感謝你,今天總算有機會了。”
我一邊說,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李越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
“陳……陳先生,你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看著他強忍疼痛的樣子,心中一陣快意。
“應該的?不不不,李醫生你太謙虛了。”
我鬆開手,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彷彿我們是多年的好友。
“你對蔓蔓的關心,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醫生的範疇。”
“說實話,有時候我甚至都覺得,你比我這個丈夫還要關心她。”
“就拿昨天來說吧,都深夜十一點了,李醫生你還親自打電話來,指導我該如何照顧蔓terr,真是讓我感動得無以複加。”
我的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嶽父周正雄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李越和周蔓。
周蔓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她緊張地拽了拽我的衣角。
而李越,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冇想到,我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件事說出來。
“陳先生,你誤會了。我隻是……”
“哎,李醫生你彆解釋。”我打斷他,一臉“真誠”地看著他。
“我懂,我都懂。醫者父母心嘛!”
“不過呢,我還是有個小小的建議。”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又掃過臉色蒼白的周蔓。
“關心病人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畢竟,蔓蔓是個有丈夫的人,李醫生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要是傳出去,說你對自己的女病人關心過度,對你的名聲,恐怕不太好,你說是吧?”
我的話,綿裡藏針,字字誅心。
既點出了他的行為不妥,又給他留了三分顏麵。
李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圍幾個賓客看他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周正雄畢竟是商場老手,立刻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阿宇,李醫生也是一片好心。來來來,我們去那邊坐。”
他拉著李越,朝另一邊走去。
周蔓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怒斥道:“陳宇,你到底想乾什麼?你非要把場麵弄得這麼難看嗎?”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難看嗎?”
“我倒覺得,剛剛開始而已。”
“周蔓,你記住了。隻要我一天還是你丈夫,你就彆想和那個男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清不楚。”
說完,我端起一杯香檳,轉身融入了賓客之中,留下週蔓一個人,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她大概以為,今天的鬨劇,到此為止了。
但她不知道,我為他們準備的“大禮”,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