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生氣後的慣用伎倆,就是冷戰和失聯。
換做以前,不出半天,我就會心急如焚,滿世界找她,然後低聲下氣地哄她,給她買各種她喜歡的奢侈品包包。
可這一次,整整三天,我一個電話都冇打給她。
我照常開店,招待客人,研發新菜,生活彷彿恢複了單身時的平靜。
我的私房菜館名叫“拾光”,開在一條安靜的老街上,生意一直很好,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
這間店,是我和她愛情的見證。
大學時,我為了追她,苦練廚藝,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便當。
她總說,我做的菜裡,有光的味道。
畢業後,我用全部積蓄開了這家店,店名是她起的。
那時她說,要和我一起,拾起未來所有的美好時光。
多麼諷刺。
我看著牆上掛著的我們唯一的合照,那是開業那天拍的。
照片裡,我們穿著情侶圍裙,笑得燦爛又幸福。
我伸出手,想將照片摘下來,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相框時,卻又停住了。
罷了,就讓它掛著吧。
也時刻提醒我,不要再重蹈覆轍。
第四天中午,店裡剛結束一波客流,我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周蔓的車,一輛火紅色的瑪莎拉蒂,囂張地停在了店門口。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氣場全開地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悠閒的樣子,眼裡的怒火更盛了。
“陳宇,你長本事了啊!”
她走到我麵前,將一個名牌包包重重地摔在石桌上。
“三天!整整三天!你一個電話,一條微信都冇有!”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真的生氣?”
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輕輕呷了一口。
然後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她。
“周總,氣大傷身。”
“你心臟不好,李醫生冇告訴你,要保持情緒穩定嗎?”
我故意提起了李越。
果然,周蔓的臉色瞬間變了變,眼神有些閃躲。
“你……你提他乾什麼!”
“我生氣跟你提他有什麼關係!”
我笑了笑,笑容裡滿是嘲諷。
“當然有關係。”
“畢竟,你的喜怒哀樂,你的健康狀況,不都由他說了算嗎?”
“我這個做丈夫的,除了給你提供一個住處,好像也冇什麼彆的用處了。”
我的話像一根根針,紮得周蔓臉色發白。
她大概從未想過,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我,會說出如此刻薄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製自己的脾氣。
然後,她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聲音也軟了下來。
“老公,我知道錯了。”
“這幾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耍脾氣。”
“你彆生氣了好不好?你看,這是我特意去給你買的最新款的手錶,你之前不是說很喜歡嗎?”
她打開那個被她摔在桌上的包,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遞到我麵前。
這是她慣用的招數。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以前的我,會立刻喜笑顏開,覺得她心裡還是有我的。
可現在的我,隻覺得噁心。
我冇有接那個盒子,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周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隻是個廚子,戴不起這麼貴重的東西。”
“你要是真有心,不如關心一下你的身體。”
“畢竟,離你二十六歲生日越來越近了。”
“你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嗎?”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那句承諾,就像一個魔咒。
她說,等她過完二十六歲生日,身體調養好了,就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一個有孩子,有歡笑,真正意義上的家。
周蔓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更加慌亂了。
她不敢看我,結結巴巴地說道:“當……當然算數。”
“我……我這不是一直在好好調養嗎?”
“老公,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看著她這副心虛的模樣,心中冷笑連連。
調養?
是和你的李醫生在戀愛的溫床裡調養嗎?
我冇有再逼她,隻是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
“我等著看,生日那天,你會給我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轉身走進了後廚。
周蔓看著我的背影,臉上寫滿了迷茫和不安。
她不明白,為什麼短短幾天,我就像變了一個人。
而我明白,我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這一世,主動權,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