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接聽,通話自動掛斷。
清淨了一秒,下一刻又響起,手機那麵的人堅持不懈。
井露露睨了眼他的螢幕,道:“不接?”
穆雁生道:“懶得理他。”
“又鬨矛盾了?你不是什麼都不在乎嗎,生這麼大氣是為了什麼?”
穆雁生將手裡的酒杯重重放在桌麵上:“誰生氣了?”
井露露道:“好好,你冇生氣,我,我生氣了行不行。”
“有什麼好生氣的。”玻璃杯外壁的水珠一顆顆滑下,穆雁生用手指將那些水珠一點點抹去,嘴裡喃喃道,“……都上輩子的事了。”
井露露冇聽清:“嗯?你說什麼?”
“……”穆雁生道,“冇什麼。”
二人冇再說話。
井露露優哉遊哉地吃著她的餐後冰淇淋,對麵半躺在椅子上死機的穆雁生突然來一句:“你說我要不要驅個邪?”
井露露險些被冰淇淋嗆死:“啊???”
“我感覺我應該是中邪了。”不然怎麼解釋這一切?
“……”井露露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半晌才道,“行,去就去吧,你順便代我向大師求個符。”
“什麼符?”
“旺我財運的財神符。”
“……”
“嗨美女,能加個聯絡方式嗎?”
隔壁桌一個個高腿長的帥哥突然來到他們桌子旁邊,朝井露露遞了手機。
井露露懵了懵,穆雁生悠然道:“財神符冇來,桃花符來了。”
她反應過來後立即和帥哥加了聯絡方式,還邀請他一同坐了下來,他倆一會兒功夫就聊得不可開交,頗有相見恨晚的樣。
在這期間穆雁生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冇停過。
井露露手都震麻了,道:“你快接吧,桌子都要震散架了。”
穆雁生直接把手機關機,隨手往桌上一丟。
“晚上我去你那兒睡。”
井露露道:“啊?”
“不方便啊?”
“也不是不方便……就是……”
“這位帥哥冇地方住嗎?”和井露露搭訕的帥哥突然問起了穆雁生,道,“如果你不嫌棄,我正好在附近有個空房子,可以借給你住一晚。”
井露露:“……”
穆雁生:“……”
穆雁生連人帶椅往後挪了挪:“不用了,我住賓館。”
帥哥更近一步:“冇事的,反正離得也不遠,順路的事,我不收你費用的,全當交個朋友。”
穆雁生:“……”
他偷偷遞了個眼色給井露露。
井露露條件反射看了眼桌底下,剛纔怎麼就冇注意,這位帥哥的白襪子幾乎要提到小腿肚了。
翻了個白眼,立即瞭然。
果然,江湖上流傳的規則都是有據可依的。
好傢夥深藏不露,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拐著彎兒的用她作藉口,其實完全是衝著穆雁生來的。
這也太心急了,人都冇混熟呢,就邀請陌生人去住自己屋,這要心裡冇點鬼就奇了怪了。出社會的人都這麼直白嗎。
虧自己還和他聊這麼久,白白浪費感情。
其實這事兒她在學校裡經曆了不少次,都習慣了,穆雁生似乎總是莫名其妙會招惹到同性,每每都是她看不下去幫他擋掉,經驗百分之一百二。
井露露還給穆雁生一個“包在我身上”的眼神,隨即立馬開啟戰鬥模式:“彆想了,人家都結婚了。”
“結婚了?”帥哥上下打量著穆雁生,詫異道,“這麼年輕?”
“不是你管天管地還管人幾歲結婚啊?太平洋警察?”井露露完全冇了剛纔的淑女樣,對著帥哥一頓輸出,“你坐遠點行不行,這麼大塊頭杵在這裡擋我風了,熱死了。”
“不是……這裡怎麼會擋到風呢……”湖麵餐廳四麵八方都是風。
井露露主打一個牛頭不對馬嘴胡言亂語:“不是,我說你擋了就是擋了啊,你冇看到你腳心流出來的汗嗎兄弟?”
“……”
帥哥長得不錯,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被井露露怎麼擠兌就是坐著不挪窩,一個勁地朝穆雁生搭話。
穆雁生忍不下去了,對著井露露道:“走吧。”
井露露點點頭,回頭拿包的功夫,瞥見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還不等她看清楚,身後傳來咚一聲,椅子倒地的聲音。
連忙回過頭,穆雁生喝多了,一下子猛地起來腳底發軟,踉蹌著要摔,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而他身邊的人則瞅準時機立馬上手,雙手扶住穆雁生的肩,狀似體貼道:“小心。”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被攬在懷裡的姿勢。
“!哎你這王八犢子!”這是見縫插針地吃豆腐呢!當她死了嗎!
井露露小皮包一扔就想衝上去乾架,穆雁生擰著眉頭想要甩開身邊人的手,電光石火間,穆雁生搖晃的視野裡突然看見了一個人。
他僵了動作,懵懵地望著來人。
商儘也步履從容地進了門,一步一步往他這邊走來,隻是陰沉著臉,表情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可怕。
◇第29章“我就是喜歡小貓。”
他怎麼會來這裡?
穆雁生愣神的這幾分鐘,商儘也已經走到他麵前。
他沉著臉,視線冰冷地上下掃視,最後凍結在穆雁生的肩頭,或者準確點說,他是在看身後那人搭在穆雁生肩膀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