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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陳朝又來樓下。
暴雨來襲,傾盆敲窗。
他一遍又一遍固執撥打電話。
見打不通,來到出租屋外。
上次他來過之後,我換了鎖。
他不斷敲門。
我透過貓眼看見他侷促站在狹小樓梯間中。
雨珠接連不斷從他濕透的髮絲滾落。
他的唇瓣凍凍發白,眼中一片紅意。
“開門好嗎,願願,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麼溫柔的語氣。
我隻在三年前聽過。
那時陳朝說的是,“願願,嫁給我好嗎?”
我滿心歡喜,從婚禮籌備再到完婚。
我曾以為,幸福永久。
實際上,幸福轉瞬既逝。
“願願,我真的知道錯了。”
“願願,我不想離婚,我不想和你分開。”
“你開門,我想見見你,我想給媽道歉。”
敲門聲不斷。
陳朝的聲音從堅定到顫抖。
一如窗外在風雨中伶仃發抖的樹椏。
他側著頭貼著貓眼。
我清晰看見一滴水珠從他鼻尖滑過。
不是雨水,是他的淚水。
若放在從前。
我定會無比心疼。
但陳朝錯過了那個會心疼他的安願。
我收回目光,下達逐客令,“你走吧,我媽睡了。”
陳朝後來又在門口絮絮叨叨許久。
這棟居民樓裡住的都是上班族。
明天又是上班日。
冇人慣著他,對門直接開門罵他擾民。
鬨了一會兒,他總算離開。
我轉身回臥室。
卻發現媽媽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正拿著掃帚一臉警惕站在沙發邊。
我無奈笑笑。
“您放心,我不會放他進來。”
“他要是敢進來,我這個掃帚一定落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