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心動反攻略 蛇塑|伯賢五

鬧鐘響起的時候，我感覺肚子上壓著一個冰涼的重物。

邊伯賢正以人形趴在我身上睡覺，但整張臉都埋在我的頸窩裡，呼吸間帶著蛇類特有的輕微嘶嘶聲。最要命的是，他的尾巴不知何時又從褲子裡溜了出來，正一圈圈纏在我的腰上。

"唔...恩星..."感覺到我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金色的豎瞳還冇完全聚焦。黑髮亂糟糟地支棱著，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亮晶晶痕跡——這傢夥昨晚肯定又偷喝我放在冰箱裡的養樂多了。

我試圖把他推開，卻發現他的尾巴纏得更緊了。

"伯賢，我肚子疼..."我小聲抗議，感覺小腹傳來一陣陣鈍痛。啊，想起來了，今天是生理期第一天。

他立刻抬起頭，瞳孔緊張地收縮成一條細線。冰涼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肚子："這裡？"

"嗯..."我蜷縮起來，突然很懷念以前那個會24小時發熱的暖寶寶。邊伯賢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想法，整個人突然貼上來，把臉埋在我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恩星的味道不一樣了。"他嘟囔著，分叉的舌尖快速掃過我的鎖骨，"鹹鹹的...痛痛的味道。"

我無奈地揉揉他的頭髮——最近他特彆喜歡這種親密接觸，像個大型犬一樣蹭來蹭去。但很快我就冇力氣了，一陣劇痛讓我忍不住蜷縮起來。

下一秒，邊伯賢突然從我身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變回蛇形，啪嗒啪嗒地遊走了。

"伯賢？"我虛弱地喊道。

廚房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接著是包裝袋被撕開的"刺啦"聲。五分鐘後，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現在臥室門口——邊伯賢變回人形，頭頂還頂著一個空了的養樂多瓶子，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杯…可疑的液體。

"喝！"他獻寶似的把杯子遞到我麵前，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電視上說紅糖薑茶！"

我低頭看著杯子裡漂浮的薑片——切得奇形怪狀，有幾片甚至還是連皮的。液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棕紅色，表麵還飄著幾粒冇化開的糖晶。

"你…放了多少紅糖？"

"整包！"他驕傲地宣佈，尾巴不知何時又冒了出來，在身後愉快地搖晃，"甜甜的纔好喝！"

我忍著笑意抿了一口，差點被甜到窒息。但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下去。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手指紅紅的——"你切薑的時候受傷了？"

他迅速把手藏到背後，但我已經抓到了他的手腕。果然，指尖上有幾道細小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

"笨蛋，不會用刀就不要…"我話還冇說完，他突然湊近，在我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恩星嘴巴甜甜的了。"他眯起眼睛，像個偷到糖的孩子一樣開心，"現在去買藥！"

十分鐘後，我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看著邊伯賢在玄關處手忙腳亂地穿鞋。他堅持要出門買止痛藥和衛生巾，但明顯還不擅長繫鞋帶。

"要不還是我去..."我話還冇說完，他就氣鼓鼓地瞪了過來，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不行！恩星痛！"他固執地說，終於成功地把左腳的運動鞋帶係成了一個死結。最後他乾脆放棄，直接踩著冇繫帶的鞋子就要出門。

"等等！"我叫住他，"你知道要買什麼嗎？"

他歪著頭想了想，突然變回蛇形遊到茶幾旁，用尾巴捲起一支筆，在便簽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布洛芬"和"衛生巾"幾個字，還在後麵畫了條小蛇作為署名。

"電視廣告！"他變回人形，得意地指著自己的傑作，"我都記住啦！"

我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蓬鬆的頭髮。他立刻像貓一樣眯起眼睛，不自覺地蹭著我的手掌。

"還有…"他突然想起什麼，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那是我上週給他買的備忘錄，封麵上還貼滿了各種卡通貼紙，"恩星說，買東西要列清單！"

他鄭重其事地翻開本子，我湊過去一看，差點笑到肚子更疼。隻見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

1.藥藥（止肚痛）

2.巾巾（夜用，420！畫了個月亮）

3.草莓牛奶（恩星喜歡）

4.暖寶寶（畫了個發熱的符號）

5.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畫了個大大的叉）

"這個清單..."

"完美！"他自信滿滿地合上本子，尾巴得意地翹起來。臨走前還不忘從衣帽架上叼走我的發繩套在手腕上——"這樣彆人就知道我有恩星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外麵傳來"啪嗒"一聲——肯定是他的鞋帶終於徹底散開了。

防盜門關上五分鐘後，手機突然在茶幾上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邊伯賢頂著兔子濾鏡的自拍——這是他上週剛學會的智慧手機功能。

"恩星！"電話那頭傳來他元氣十足的聲音，背景音是便利店自動門的叮咚聲，"藥在最上麵那排！但是有圓的盒子和長的盒子..."

我聽見塑料袋窸窸窣窣的響聲，想象他正踮著腳在貨架前糾結，尾巴尖可能又不受控製地從衣襬下麵溜出來了。"買布洛芬緩釋膠囊，紅色盒子那個。"

"紅—色—"他一字一頓地重複，突然驚呼，"找到了！但是..."聲音突然變小，"有個阿姨一直在看我..."

我捏著手機忍笑："是不是你又把信子吐出來了？"

"纔沒有！"他氣鼓鼓地反駁，緊接著傳來"啪"的一聲輕響——絕對是他的尾巴拍到了貨架，"她問我是不是cosplayer...cos是什麼？能吃嗎？"

還冇等我解釋，那邊突然傳來收銀員的聲音："先生，這是您要的夜用衛生巾和暖寶寶…"邊伯賢立刻慌慌張張地打斷："噓！不要說這麼大聲！"背景傳來幾個女生的竊笑。

電話突然被掛斷，三秒後收到他發來的流淚貓貓頭表情。我正想回覆，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這傢夥居然忘了可以用密碼鎖開門。

邊伯賢幾乎是撞進門來的，連帽衫的帽子歪在一邊，懷裡抱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最上麵明目張膽地擺著兩盒草莓牛奶。他左腳的運動鞋果然隻剩一根鞋帶可憐兮兮地拖著。

"買、買對了！"他氣喘籲籲地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鱗片紋路從脖頸蔓延到耳尖。我翻開袋子，發現止痛藥和衛生巾中間夾著三張粉色便簽紙。

"這什麼？"

他立刻像被踩到尾巴似的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搶："都說了不要了！她們非要塞給我！"慌亂中他的犬齒不小心磕到下唇，滲出一絲血珠也冇察覺。

我抽出一張便簽，上麵畫著愛心和電話號碼，落款還印著唇印。"我們伯賢真受歡迎啊。"故意逗他。

"不要看！"他突然變回蛇形，咻地鑽進了購物袋深處，把衛生巾包裝袋弄得嘩啦作響。塑料袋鼓起一個小包，慢慢挪到餐桌邊緣，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小蛇從袋口探出腦袋，叼著草莓牛奶的吸管包裝紙，可憐巴巴地望著我。我蹲下來戳戳他冰涼的鼻尖："笨蛋，出來吃藥了。"

他變回人形時順勢把我撲倒在地毯上，濕漉漉的鼻尖蹭著我的頸窩："恩星不要生氣...我有好好拒絕。"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被揉成團的便簽紙，"都扔掉了！隻留下這個。"

他展開唯一儲存完好的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地畫著兩個小人：一個長髮女孩躺在床上，旁邊是頂著蛇尾巴的男孩舉著藥丸。角落裡還用熒光筆塗了個發光的愛心。

"便利店阿姨給的便簽紙…"他聲音越來越小，把臉埋進我的肩窩，"想給恩星看。"

暖寶寶在茶幾上發出輕微的發熱聲，草莓牛奶不知何時被他插好了吸管。陽光透過紗簾照在他亂翹的髮梢上，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我伸手揉了揉他蓬鬆的頭髮，他立刻像被順毛的貓一樣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藥…"他突然驚醒般支起身子，尾巴不小心掃翻了拖鞋，"要先吃藥！"

看著他手忙腳亂去拆藥盒的背影，我偷偷把那張塗鴉便簽塞進了手機殼裡。他回來時端著溫水和藥片，膝蓋上還粘著剛纔從購物袋裡帶出來的超市小票。

"啊—"他捏著膠囊湊到我嘴邊，眼睛亮晶晶的。我乖乖張嘴，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唇瓣，涼絲絲的帶著草莓牛奶的甜香。

"還痛嗎？"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掌貼在我小腹上，人類的體溫從掌心傳來——這是這半年來他最大的進步，已經能維持37℃左右的恒溫了。

我搖搖頭，看著他頭頂不知何時沾上的便利店價格標簽隨呼吸輕輕晃動。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變戲法般從袖子裡摸出個東西："禮物！"

那是個迷你暖手寶，做成卡通蛇的形狀。"收銀台旁邊的促銷架。"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臉，"和恩星養的小蛇…就是和我有點像～"

當他把暖手寶塞進我手心時，我注意到他手腕上還戴著我的發繩——黑色的橡皮圈中央有個小小的蛇形吊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窗外開始下雨，水珠在玻璃上劃出蜿蜒的痕跡。邊伯賢不知何時已經用尾巴捲來了毛毯，正笨手笨腳地想把它蓋在我身上。毯子纏住了他的腳踝，讓他差點栽進沙發裡。

"小心——"

我們雙雙跌進柔軟的墊子裡，他慌忙用手臂護住我的後腦勺。這個角度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雨滴，還有瞳孔周圍那圈金色的細碎星光。他下意識吐了吐信子，分叉的舌尖掠過我鼻尖，又觸電般縮回去。

"對不...唔"

我仰頭吻住他冰涼的唇，草莓牛奶的甜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他的尾巴瞬間繃得筆直，鱗片全部炸開，發出簌簌的響聲。

雨聲漸密時，他把我裹成蠶寶寶塞進被窩，自己卻變成小蛇盤在枕頭上。當我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感覺到他悄悄遊下來，把自己團成一個小圓圈貼在我發涼的手腕上——這是獨屬於我的，最溫暖的「蛇形暖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