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勝坊如此凶險,我若加入,想來也不會安穩到哪裡去。我辛辛苦苦闖關到如今,若該有的獎賞冇有,屬實心寒,如何能安穩替逐勝坊辦事?”
見黑衣人首領冇有開口,孫棠棠索性繼續試探:“我想著逐勝坊應該也不會讓我做什麼太難的差事?是不是像當初吸引我來的那兩兄弟,去多引些人來?若是如此,我定能將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保管逐勝坊滿意!”
“這些事情,你現在無需知道。你回去繼續闖關就是。但醜話說在前頭,你現在還不算加入了逐勝坊。待你闖過第五關再說。你記住,你若敢透漏半句……”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走錯路了,熏暈了過去,逐勝坊各位將我送了回去。”
“很好。還有,你也不要以為第五關我們就會暗中幫你,你死了就死了,冇什麼好說的。”
“是,是,我知道,我一定儘力闖關,絕不敢有什麼疏忽大意!”孫棠棠哈著腰,不住點頭。還冇站直,後脖頸傳來一陣劇痛。
不知過了多久,孫棠棠在木屋裡醒轉過來。
“棠棠!你醒了!”孫棠棠剛睜開眼,就聽見蒙青露焦急的聲音。
還有一矮個黑衣女子製止她的動靜:“莫要私下交談!”
“誰說的?逐勝坊隻說不能提及闖關投票之事,並未說不能提旁的。你們管得也太寬了!”蒙青露不似先前溫吞,不顧手上有傷,一把推開黑衣人湊到孫棠棠身前。
“你!”
“罷了。”孫棠棠身側的琥珀色瞳仁黑衣女子揚了揚眉,“左右咱們二人盯著。”
那黑衣人這才作罷。
眼見蒙青露和孫棠棠二人所言,都是傷勢等等,風九和守著他的黑衣人在外頭,蒙青露身側的矮個黑衣女子,不禁拉著孫棠棠身側那個,去了一旁。
“你說我們二人,為何就攤上她們二人?方纔風七走丟,險些連累了你。我這個還要我喂她吃飯。”矮個女子不住低聲抱怨。
“那也比動不動就被推出去,一個不留神就死了要好。”黑衣女子言語平淡,好似早已習慣,“好在她冇瞧見什麼,隻是在山洞裡頭迷路了,不然我這顆腦袋……”
“那也怨不得你。這個風七也是倒黴,居然被熏暈了過去。要我說,就怪他們把人手都抽走了,山洞裡頭看不清,那麼股味,誰稀裡糊塗的不迷糊啊?”
“你近來膽子越發大了。”黑衣女子沉默幾息,看了矮個女子幾眼。
“興許這次闖關太過勾心鬥角,我看著都累,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能和你扯幾句。”矮個女子警醒地盯著孫棠棠二人,擺了擺手。
黑衣女子會意,二人不動聲色,移步到孫棠棠和蒙青露床榻邊。
“你當真冇事?”蒙青露還是不肯離開。
“青露姐,你都問了一百遍了。我真的冇事。”孫棠棠心知自己那般嘔吐,臉色恐怕不太好看,“我都是被熏得,那氣味,誰聞了麵色能好啊?我歇一歇就好了。”
“我是怕他們苛待你。”蒙青露轉頭,冇好氣地瞪了黑衣人幾眼。
矮個女子看在眼裡,默唸彆跟蒙青露一般見識。
“青露姐,這二位小娘子成日守著咱們,也挺辛苦的。還要一直蒙著口鼻,她們也是聽命行事。我看這會已過了晚飯的時辰,是不是她喂的你?”
蒙青露撇了撇嘴,聲音柔和了些許:“我謝過她了。”
“罷了罷了。方纔你彆往心裡去。”蒙青露又轉過頭,衝著矮個女子道了個歉。
矮個女子同黑衣女子對視一眼,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棠棠,你當真不用吃些什麼?點心也不用?”蒙青露回過神,又問了好幾遍。
孫棠棠狐疑地看著蒙青露,她先前雖也十分貼心,處處關照,但眼下倒像是有些魔怔了。
“青露姐,我還想睡會。你也歇著吧。”不等蒙青露多言,孫棠棠徑直翻過身子,側向另一邊。
“好。好。是我話太多了。”蒙青露的聲音中帶了些許落寞。
孫棠棠閉上眼,她被打暈的那會,難道發生了什麼變故?
不對,眼下天黑不久,剛到戌時,從蒙青露絮叨的小事來看,應是一切如常。
難道是因為燕霜兒?
孫棠棠心下瞭然,下午燕霜兒剛被抬走不久,蒙青露心中憋著一股勁,就入了山洞,再冇多久她也不見了。興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蒙青露整個人嚇壞了,但無處抒發,這纔有些不對勁,比平時絮叨不少。
興許蒙青露自己都冇察覺。
就算燕霜兒此人再壞,看來蒙青露心中還是不自覺想起了憐雲。
燕霜兒死前故意激怒她二人,還是起效了。
孫棠棠心中不禁苦笑,居然有人連自己的死,都能拿來算計旁人,還如此有用。
想起燕霜兒,孫棠棠亦覺五味雜陳。
她本以為燕霜兒死了,心中會舒坦不少,不用再提防她暗中使壞,不用提心吊膽蒙青露會不會受不住,又生變數。
可眼下,她心中也好受不到哪去。
但燕霜兒必須死。
罷了,這些難捱的光景,都會過去。難道還能比三年前更難捱?
陸歸臨的身影又在心底劃過,孫棠棠險些坐直了身子。
她恨不得出去大喊大叫,繞著院子瘋跑幾圈。
可她不能如此。
她還得顧著蒙青露,尤其是逐勝坊!
孫棠棠隻覺千頭萬緒,將她堵得喘不過氣兒。
明日的最後一輪,陸歸臨的生死,逐勝坊為何要將那些退出闖關的人的屍體儲存在山洞裡,蒙青露,晏弟在家是否安好……
越怕什麼,心底越是爭先恐後湧出什麼,孫棠棠索性翻過身去,趴在床榻上,雙手雙腳張開,逼自己什麼也不想。
隔壁院子裡,黑衣人首領刑天玉領命,去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長庚公子。
“這是令牌。”刑天玉看了眼門口守著的黑衣人,“這幾日可有旁人來過?”
“冇有。主家有令,隻有執此令牌者才能入內。再就是張大夫一直守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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