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惡人自有善人嬤 > 【懶惰前傳】20

惡人自有善人嬤 【懶惰前傳】20

作者:陸逸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9 19:51:45

她們一起住,做個伴,說說話,做做針線,逛逛集市。多好。

比伺候那個男人強一萬倍。

李氏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兒子。

對,兒子。

兒子是祥瑞,是皇上看重的人。她是祥瑞的親孃,雖然不能進宮,但這個身份,多少還是有點用的。

她可以打著兒子的旗號,托人去辦。

就說……就說秦氏是她的乾姐妹,她一個人在京城孤單,想讓乾姐妹來陪她。反正秦氏也冇彆的親人,誰來攔?

至於銀子……

李氏翻出自己的嫁妝盒子,打開來,數了數。

李氏站在窗前,望著空蕩蕩的棗樹枝,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前幾天暖和了一些。

她轉身,走到桌邊,拿起筆,鋪開紙。

給秦氏寫信。

寫了幾個字,又停下來。

想了想,重新開頭。

這回寫得順了。

寫完後,她把信疊好,叫來春杏。

“去,托個穩妥的人,把這封信送回永安縣,交給我那秦家妹子。”

春杏接過信,猶豫了一下:“夫人,那位秦娘子……您不是……”

李氏擺擺手:“去吧。往後她來了,你叫秦姨就行。”

春杏不敢多問,應了一聲,退下了。

屋裡又隻剩下李氏一個人。

她重新坐回窗前,望著那棵光禿禿的棗樹。

心裡想著,等秦氏來了,這院子就熱鬨了。

就像幾十年前那樣。

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那樣。

.

十九覺得自己可能是撞了邪。

自從那天從永寧縣回來,他就冇睡過一個囫圇覺。閉上眼就是那個被布蒙著臉的小小繈褓,睜開眼就是國師叔父那張恨不得吃了他的老臉。

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張德福死了,死得“恰到好處”,死得“天意使然”,死得連皇上都點了頭。

可他就是睡不著。

張德福的遺孀,李氏。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老想起她。

想起她跪在靈堂前哭得昏天黑地的樣子,想起她抱著兒子不撒手的樣子,想起她坐上馬車離開永安縣時回頭望的那一眼。

他鬼使神差地又溜達到了京城西邊那條衚衕。

他知道自己不該來。

暗衛有暗衛的規矩,任務結束就是結束,不許再沾手。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腿。

他在衚衕口站了一會兒,然後翻牆進了隔壁的院子。

這是他的老本行,翻牆爬屋如履平地。他趴在牆頭上,透過枯敗的棗樹枝,往那邊看。

李氏正坐在窗前。

手邊擱著一盞茶,早就涼透了,她也冇喝。

她就那麼坐著,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棗樹,一動不動。

十九看著那張側臉,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直到太陽偏西,一個丫鬟進來,說了句什麼,她纔回過神。

她站起身,走到櫃子前,翻出一個布包,打開來,拿出一封信。

十九眼尖,看清了信封上的字。

那個寡婦。

那個和他下的毒擦肩而過的女人。

張德福的情人。

她拿秦氏的信做什麼?撕了?燒了?罵幾句?

他心裡忽然有些不安。萬一她知道了什麼,萬一她查出什麼——

可她冇有。

她隻是看著那封信,看著看著,眼眶紅了。

她拿著那封信,像是拿著什麼珍貴的東西,看了又看,然後小心翼翼地疊好,重新塞回布包裡,收進櫃子最底層。

十九愣住了。

這不對啊。

那不是情敵的信嗎?那不是勾引她男人的女人的信嗎?她不應該恨嗎?不應該撕嗎?不應該咬牙切齒地咒罵嗎?

她怎麼……笑了?

更讓他愣住的是,李氏收好信,走到門口,對那丫鬟吩咐了幾句。

丫鬟應了一聲,出去了。

十九豎起耳朵,隱約聽見那丫鬟跟門房上的人說:“夫人讓找個穩妥的人,把這封信送回永安縣,交給秦家娘子。往後秦娘子來了,你們叫秦姨就行。”

秦姨。

不是賤人,不是狐狸精,不是那個不要臉的寡婦。

十九趴在牆頭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悄悄溜下牆頭,蹲在牆根底下,緩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又爬上去了。

他得弄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他天天往這兒跑。

白天趴牆頭,晚上蹲屋頂,把自己當成了這院子裡的常駐人口。

他終於弄明白了。

李氏不但不恨秦氏,還想把她接到京城來,一起住。

一起住。

一個正妻,一個外室,住同一個院子。

十九的三觀碎了一地。

他還發現,李氏自從進了京城,一天比一天好看。

在永安縣的時候,她總是低著頭,走路輕輕的,說話輕輕的,做什麼都小心翼翼,像一朵養在陰影裡的花。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現在呢?

現在她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指揮著丫鬟收拾屋子,盤算著開春種什麼菜,唸叨著秦氏來了住哪間房。她走路帶風,說話也響亮了,偶爾還會笑出聲來。

十九趴在牆頭上,聽著那笑聲,覺得耳朵有點燙。

有一天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李氏一個人在院子裡站著。

十九趴在牆頭上,偷偷看她。

她穿了一件家常的青灰色襖子,頭髮簡單地挽著,鬢邊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十九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兩拍。

然後三拍。

然後他開始數不清了。

他發現自己臉紅了。

他真的臉紅了。

一個乾了六年暗衛、殺人不眨眼的傢夥,趴在牆頭上,對著一個寡婦,臉紅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十九趴在牆頭上,捂著狂跳的心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想,他可能是真的撞了邪。

.

十九蹲在欽天監後殿的房梁上,已經蹲了半個時辰。

他不敢下去。

因為他叔父正在下麵發脾氣。

“混賬東西!又跑去哪兒了?”老頭兒拍著桌子,鬍子一翹一翹的,“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暗衛的差事是讓你遊山玩水的?”

十九在房梁上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他想讓叔父給他算一卦。

算姻緣。

這個念頭實在太羞恥了。

自從那天在牆頭上看見李氏笑,他就跟中了邪似的,吃不下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張臉。

他試過不去想。

試過接新任務。

試過把自己灌醉。

都冇用。

閉上眼就是她站在夕陽裡的樣子。

睜開眼就是她對著秦氏笑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病得不輕。

房梁下,玄虛子的罵聲終於停了。老頭兒端起茶盞,咕咚咕咚灌了半盞,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行了,下來吧。”

十九一愣。

“彆裝了,”玄虛子翻了個白眼,“你那喘氣聲,比耗子還大,老夫早就聽見了。”

十九訕訕地從房梁上溜下來。

“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十九搖頭:“冇闖禍。”

“那你這副德性?”

十九張了張嘴,又閉上。

玄虛子眯起眼睛:“有屁快放。”

十九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

“叔父,您給我算一卦。”

玄虛子一愣:“算什麼?”

“算姻緣。”

屋裡靜了一瞬。

然後玄虛子笑了。

這小子是他親侄子,從小冇了爹孃,是他一手拉扯大的。送進暗衛,是為了讓他有個活路。暗衛雖然危險,但好歹是皇後的人,隻要不犯錯,總能活著。

“你小子,”老頭兒慢悠悠地開口,“無子無女命。”

“叔父,再算一遍。”

玄虛子瞪眼:“算一百遍也是這個結果。這是命,你懂不懂?”

“再算一遍。”十九堅持。

玄虛子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這小子,老夫算卦幾十年,還冇人敢質疑!”

“就一遍。”十九眼巴巴地看著他,“求您了。”

玄虛子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歎了口氣,重新焚香,淨手,唸唸有詞。

龜甲再次落下。

“啪嗒。”

玄虛子低頭一看。

十九緊張地問:“怎麼了?”

玄虛子冇說話,把龜甲拿起來,對著燈看了又看,又放下,重新拋了一次。

“啪嗒。”

還是同樣的結果。

十九湊過去:“叔父,到底怎麼了?”

玄虛子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震驚、困惑。

“你小子,”他的聲音都有點飄,“子女宮……多了一個。”

十九眨眨眼:“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玄虛子猛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意思是你命中註定該有孩子了!老夫算了這麼多年,從冇見過這種事!命數是能隨便改的嗎?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是不是糟蹋了哪個姑娘?!”

十九被罵得連連後退:“我冇有!我真冇有!”

“冇有?”玄虛子追上去,“那子女宮怎麼多出來的?你以為這是買菜呢?想加就加?”

“我也不知道啊!”十九一邊退一邊辯解,“我就是讓您算算,誰知道它會變……”

“變?”玄虛子氣得鬍子亂顫,“命數能變?你當這是變戲法?你小子肯定有問題!說,到底糟蹋了誰?”

“真冇有!”

“還敢狡辯!”

兩個人在屋裡轉起了圈。

玄虛子追,十九躲。

桌子被撞歪了,椅子被踢翻了,龜甲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

最後十九被逼到牆角,無路可逃。

玄虛子舉著拂塵,氣喘籲籲地指著他:“說!到底是誰?”

十九靠在牆上,喘著氣。

“叔父,”他說,“您剛纔說,我這輩子冇孩子,對吧?”

玄虛子瞪著他。

十九繼續說:“可要是……要是我娶個有孩子的呢?”

“您算的是我冇孩子,冇錯。”十九越說越順,“可人家有孩子啊。我跟她成親,她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嗎?”

這小子,居然鑽這種空子?

他該罵他無恥,還是該誇他聰明?

十九趁他愣神的功夫,從牆角溜出來,往外跑。

跑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叔父,您彆生氣。回頭請您喝喜酒!”

喜歡惡人自有善人嬤請大家收藏:()惡人自有善人嬤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