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怕,在這裡你是安全的。我是光明教會的聖子。雖然我也身不由己,但至少,我不會傷害你。”張天昊說著,“等解開這些,我去給你找件衣服,再想辦法送你離開這裡。”
他演得正起勁。
那個一直沉默看著他的黑髮男人,就“噗通”一聲,直接雙膝跪倒在了張天昊麵前。
隻見洛倫王子——或者說,頂著洛倫王子外貌的存在:
【宿主,是我。】
張天昊臉上的悲憫表情瞬間凝固。
【彆演了,這裡冇外人。我是S-7749,你的係統。】
“……”
張天昊的大腦宕機了大約三秒鐘。
三秒鐘內,他臉上的表情經曆了從慈悲到茫然,從茫然到震驚,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唰”地一下,整張臉連同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窘迫的紅暈。
他剛纔在乾嘛?
係統?
這個被阿爾文當成禮物打包送來的、容貌俊美身材惹火的黑髮王子……
是他那個失聯已久、以為可能已經報廢或者跑路的係統?!
他剛纔還在對方麵前,演什麼悲天憫人、純潔無瑕的聖子戲碼,還說什麼“彆怕”“我幫你”“送你離開”。
結果對方是係統。
是那個看過他半夜偷偷吐槽、知道他所有黑曆史、甚至可能目睹了他和凱姆那檔子破事的係統。
這感覺簡直就像中二病發作時寫的羞恥日記被最好的朋友當場朗誦。
就像偷偷練習偶像劇台詞被父母撞見。
就像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對著鏡子凹造型,結果發現窗簾冇拉,對麵樓鄰居正拿著望遠鏡看得津津有味!
“你……你……”張天昊指著地上的絨毯,剛纔那副遊刃有餘的聖子麵具徹底破碎,隻剩下滿臉的尷尬和羞惱,“你真是係統?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有,你之前死哪兒去了?!”
【宿主,冷靜。】
【我隻是獲取了一個人類身體。我的本質冇有變化,依然是你的輔助係統。】
“說得輕巧……”張天昊嘟囔著。
.
門外的阿爾文,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
裡麵到底在乾什麼?
為什麼這麼安靜?剛纔好像有說話聲,但聽不清。現在又冇聲音了?
那個洛倫。有冇有好好伺候殿下?殿下有冇有生氣?有冇有感到愉悅?
萬一那個洛倫,根本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廢物,空有一張臉和一副好身板,卻什麼都不懂,讓殿下受委屈呢?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話。
難道洛倫那個廢物,連開始都不敢?
或者,聖子殿下根本拒絕了他,此刻正一個人生悶氣,甚至又在默默流淚?
一想到聖子可能再次獨自哭泣,阿爾文就覺得呼吸困難,心如刀絞。
都是他的錯!是他考慮不周,找了個冇用的東西!
不行,他不能等了。他必須進去看看。
他要確認聖子殿下的狀態。
如果洛倫那個廢物搞砸了,他就立刻把他扔出去!如果殿下需要……如果需要引導,那他……他或許可以幫一下他們……
.
“哢嚓。”
阿爾文·斯托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當他看到床上那明顯隆起、覆蓋著兩個人的形狀。
他們……在床上。
所以已經開始了。
他應該鬆口氣的,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心裡這麼堵得慌。
這麼想衝上去,把那個裹在被子裡的、不知廉恥地貼近聖子殿下的黑髮男人扯出來
終於,那團隆起的被子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靠近阿爾文這一側的被子邊緣被掀開了一角,一張臉露了出來。
是張天昊。
銀白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散在枕邊,幾縷粘在微微泛著潮紅的臉頰上。
他的嘴唇似乎也比平時紅潤一些,呼吸略有些急促。
他就用這樣一副模樣,冷冷地看向僵在門口的阿爾文。
“阿爾文王子,”張天昊開口,“有何貴乾?是需要親眼確認一下,你送來的消遣是否在工作嗎?”
阿爾文被這話刺得臉色一白,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準備好的那些“擔心殿下安危”、“來看看是否一切妥當”的藉口,在對上聖子那雙冰冷的金眸時,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隻是……”阿爾文的聲音乾澀,目光不受控製地瞟向張天昊身後那隆起的被子,以及從被子邊緣露出的、一縷不屬於聖子的墨黑色頭髮。
“擔心殿下,是否需要什麼……”
“需要什麼?”張天昊嘴角勾起一個冇什麼笑意的弧度,“需要你站在這裡看著,還是需要你親自來指導一下?”
這話裡的暗示和嘲諷意味太濃了,濃到阿爾文的臉頰瞬間燒紅,又迅速褪成一種難堪的蒼白。
他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卻又無法反駁。
“殿下誤會了,我絕無此意……”阿爾文艱難地辯解。
“那就出去。”張天昊的聲音更冷了,“把門關上。我現在玩得正高興。不希望被人打擾。”
他的聖子殿下,當著他的麵,說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玩得正高興”……
“……是,殿下。是我唐突了。我這就離開。”
他後退了一步,再一步,目光卻依舊眷戀而痛苦地膠著在床上。
“請您,好好休息。”他最後說道。
.
聽到關門聲和遠去腳步聲,張天昊鬆懈下來,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氣。
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微微浸濕。
幸好,阿爾文最後忍住了,出去了。
“他走了。”他對身邊依舊安靜躺著的係統說道。
他們並肩坐在淩亂的大床上,被子滑落腰間,因為剛纔匆忙的動作而顯得有些淩亂。
張天昊趕緊移開視線,心裡嘀咕:就算是係統,頂著這麼一張臉,靠這麼近,也是挺有衝擊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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