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
就在國王和王後對阿爾文吐露這番殘酷真相的時候,那厚重華麗的帷幕之後,最陰暗的角落裡。
亞德裡恩·斯托姆。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潛入了國王和王後的寢宮。
他全都聽到了。
原來如此。
原來在至親眼中,他從來不是什麼備受期待的兒子和兄弟。
他是一個不正常的怪物,一塊需要被小心處理的瑕疵王子。
他的癡迷,他的渴望,他視若生命之光、靈魂救贖的聖子……
在家人眼裡,隻是用來安撫他、控製他、順便為大哥換取利益的工具。
亞德裡恩想笑。
他感覺不到憤怒了,也感覺不到悲傷。
父母的慈愛是假的,兄友弟恭是假的,貴族們的擁護是假的。
唯有他。
唯有他的聖子。
那個銀髮金眸,聖潔如光,溫柔似水,在他黑暗扭曲的世界裡,唯一真實、唯一美好、唯一值得他傾儘所有去追逐和占有的存在。
是真的。
隻有聖子是真的。
他會找到聖子的。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然後,他會把聖子帶回來,鎖在他身邊。隻有在那純粹的、真實的美好身邊,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才能對抗這個虛假噁心世界的全部寒意。
至於他的家人,他的王國,這個令他作嘔的世界……
嗬。
.
張天昊從不認為自己那晚有任何錯誤。
錯誤是凱姆的。
是這隻頭腦發熱、管不住下半身的野獸,趁他疲憊寒冷、懶於應對之時,做出了逾越的舉動。
他是受害者,是完美的聖子。
麻煩在於,清除的手段受到了限製。
作為光明教會的聖子,一個理論上最接近光明神、沐浴在神聖法則下的存在,他靈魂的純潔與教會的力量相連。
他不能冒險。
所以,需要一場意外。
一場看起來合情合理,與他毫無關係的意外。
機會很快到來。
狼族聚落為了慶祝一次成功的集體狩獵,決定舉辦一場小型的篝火晚會。
雖然天氣寒冷,但獸人們天性豪爽,圍著熊熊燃燒的篝火,分享著烤得滋滋冒油的獵物,暢飲著自釀的果酒,氣氛很快熱烈起來。
張天昊作為尊貴的客人,被邀請坐在靠近火堆的位置。
他依舊戴著麵具,但換了一身相對輕便的白色長袍,銀髮在火光下流淌著溫暖的光澤。
他安靜地坐著,扮演著一個雖然有些不適應但努力融入的溫和聖子。
格雷坐在他旁邊不遠處,被幾個年輕的狼族戰士拉著拚酒,麥色的臉龐因酒意和火光而泛紅,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張天昊。
凱姆則坐在更外圍,看似在喝酒,目光卻牢牢黏在張天昊身上。
他的心跳很快,手心有些出汗,因為就在晚會開始前,聖子殿下悄悄塞給他一個小皮囊,壓低聲音,帶著羞怯和依賴,對他說:
“凱姆,晚一點,能幫我帶一點……嗯,烈一些的酒來嗎?不要讓彆人知道……我、我想試試……和你。”
他小心翼翼地儲存好那個小皮囊,並在晚會中途,藉口去拿酒,悄悄離開,將聚落裡私藏的最烈的一種酒灌滿了皮囊。
當他回到篝火邊時,臉上的紅暈和眼中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喲,凱姆,又去偷喝好東西了?”一個相熟的獸人戰士打趣道,“臉這麼紅!”
凱姆含糊地應了一聲,目光飛快地掃過張天昊。
聖子殿下似乎也喝了一點酒,露在麵具外的臉頰和耳朵泛著動人的粉色,淡金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氤氳著水光,比平時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罕見的、慵懶的媚意。
他正微微歪著頭,聽著旁邊一個鹿族老獸人說著什麼,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一幕美得驚心動魄,好幾個獸人都看呆了,連拚酒的喧鬨都安靜了一瞬。
“聖子殿下也喝了不少啊,”另一個獸人憨厚地笑道,“這果酒雖然甜,後勁可不小。殿下臉都紅了,真好看……”
“是啊是啊,殿下彆喝太多了,小心頭暈。”
張天昊適時地露出一點“不勝酒力”的微醺姿態,輕輕擺了擺手,聲音比平時軟了一些:“冇、冇事……大家高興就好……”
那副帶著醉意、眼波流轉的嬌弱模樣,更是讓周圍的獸人們保護欲大增,紛紛勸他少喝點,早些休息。
格雷看著張天昊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心裡又軟又癢,恨不得立刻把他抱回樹屋好好休息。
但他自己也被灌了不少酒,腦袋有些發暈。
看到凱姆回來,他下意識地覺得讓兄弟送聖子回去更穩妥些,便大著舌頭對凱姆說:
“凱、凱姆!你送聖子殿下回去休息,照顧好殿下!”
凱姆心臟狂跳,強壓住激動,恭敬地低頭:“是,老大。”
他上前,攙扶起“腳步微醺”的張天昊。在獸人們善意注視下,兩人慢慢離開了篝火的範圍,走向張天昊樹屋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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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離開熱鬨的中心,踏入月光和樹影交織的靜謐小徑,凱姆就感覺到聖子殿下似乎醉得更厲害了,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溫軟的身體,清冽又帶著淡淡酒香的呼吸,還有那似有若無擦過他脖頸的銀髮。
凱姆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
“聖子殿下,您還好嗎?”他啞聲問。
張天昊冇有回答,隻是輕輕哼了一聲,淡金色的眼眸迷濛地看著他,然後,主動將柔軟的唇,印上了凱姆的下頜。
凱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低下頭,凶狠又貪婪地吻住了那肖想已久的唇瓣。
酒意、夜色、懷中人罕見的主動,一切都在灼燒著他的神經。
他一邊吻,一邊半抱半摟地將張天昊帶向更偏僻的地方。
那裡有幾塊巨大的岩石和茂密的灌木,足夠隱蔽。
月光如水,傾瀉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
凱姆的吻急切而狂熱。
張天昊半闔著眼,被動地■■著,偶爾從喉間溢位彷彿鼓勵般的輕吟。
“殿下…我的殿下……”凱姆喘息著,在親吻的間隙含糊地低語,滿是癡迷和即將得償所願的狂喜,“您知道嗎……我……我……”
就是現在。
張天昊在凱姆又一次深深吻下來,幾乎完全沉浸在**中,毫無防備的瞬間,用被吻得濕潤紅腫的唇,貼著他的耳朵,用氣聲,吐出了那句愛語:
“凱姆,我喜歡你帶來的酒,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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