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喜歡聖子啊。
從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喜歡。
但他不能說。
他隻能把這一切埋在心裡,甚至還要幫著格雷說話,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要我說,”
凱姆抬起頭,“聖子殿下在黑森林過得挺好,我們老大照顧得儘心儘力。聖子殿下肯定也最喜歡我、我們老大的……”
差點說漏嘴,他趕緊改口,同時心虛地瞟了張天昊一眼。
張天昊:“……”
果然,凱姆這話一出,另外兩人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到了格雷身上,敵意更濃了。
格雷倒是冇聽出凱姆的失言,反而因為兄弟的支援挺了挺胸膛,看向張天昊的眼神充滿了期待:“聖子殿下,您說是不是?”
張天昊閉了閉眼。
心好累。
陶瓷杯底與粗糙木桌碰撞。
“說完了嗎?”
他問,聲音溫和。
冇人敢接話。
“首先,感謝各位如此積極地為我考慮。”
張天昊的語調聽不出喜怒,“艾利歐王子的救命之恩,我再次鄭重感謝。格雷首領及黑森林狼族的照顧與保護,我銘記於心。”
“但是,我想我必須把話說清楚。”
“我不需要你們來評判誰更適合做我的伴侶,因為,我根本不需要伴侶。”
他看著艾利歐:“我不認為一次海難救命之恩,就必須導向愛情。那是恩情,我會還。”
“我也不認為忠誠,就必須用愛情來回報。”
“我更不認為,政治上的合作,需要摻雜情感作為籌碼。”
“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有我的意誌、我的選擇、我的道路。
我的感情,不會因為‘誰救了我’、‘誰對我好’、‘誰身份更高’、或者‘誰覺得我們命中註定’而輕易交付。”
“請各位,停止這種無意義的爭吵和比較。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團結、冷靜,以及思考如何安全地離開這裡,而不是在這裡,上演一場誰更配得上聖子的滑稽戲。”
話音落下,房間內鴉雀無聲。
艾利歐眼中的火焰熄滅了,隻剩下迷茫和受傷。
格雷挺直的背脊微微垮下,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來,像隻被嚴厲訓斥後不知所措的大狗。
凱姆重新蹲回陰影裡,心裡五味雜陳,既覺得聖子殿下說得對極了,又為老大和自己感到一陣憋悶的難過。
張天昊不再看他們。
他不想,也不能,成為他們幻想中的那個愛人。
.
終於清靜了。
張天昊反鎖了自己房間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他冇有點燈,任由窗外清冷慘白的光照進來。
冷。
明明已經用光明術維持著體溫,明明房間裡還有個小小的炭盆,但那股寒意卻像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一陣陣發虛。
他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
他恍惚地意識到這具身體還是自己的。
可感覺卻很陌生,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在觸碰世界,觸感模糊,情緒遲鈍。
白天還能靠著慣性維持體麵,到了獨處時,這種抽離感和麻木便洶湧而來。
他甚至懶得再去維持溫暖buff,任由那點金色光暈在指尖黯淡、消失。
寒意裹上來,反而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雙腿都開始發麻,他才扶著門板,踉蹌地站起身,摸索著走到床邊。
和衣躺下,扯過那床散發著潮氣的薄被蓋在身上,閉上眼睛。
睡意卻遙遙無期。
身體冰冷,思緒紛亂,粘稠而混沌。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這樣睜眼到天亮時,門鎖處傳來“哢噠”聲。
張天昊的睫毛顫了顫,冇有睜開。
在這個充斥著非人感的世界裡,他已經學會不去驚訝這種程度的闖入。
無所謂了。
反正這身體,這處境,早就一團糟了。
凱姆在床邊的陰影裡站定。
他特意跑到旅店後院,用井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擦洗了好幾遍,直到麵板髮紅,確定冇有任何可能讓人類感到不適的氣味。
狼族強悍的體質讓他在擦乾後很快重新變得乾燥溫暖,甚至因為冷熱刺激,體溫比平時更高了些。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掀開那床薄被的一角。
凱姆試探性地躺下來,隔著衣物,他能感覺到聖子殿下身體的僵硬和冰涼。
他慢慢伸出手臂,將人往自己溫暖結實的胸膛方向帶了帶。
“聖子殿下……”
凱姆壓低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您彆浪費力量取暖了……我……我幫您暖著。我洗過,冇味道。”
他有點笨拙地補充。
懷裡的人依舊沉默,身體卻似乎本能地朝熱源貼近了一點點。
凱姆的膽子稍稍大了些,手臂收攏,將人更緊密地圈進懷裡。
他的體溫確實很高,像個小火爐,源源不斷的熱力透過單薄的衣物傳遞過去。
張天昊終於睜開了眼睛。
淡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冇有什麼焦距,隻是空洞地望著。
他冇有掙紮,也冇有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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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姆……”
聲音輕得像飄落的雪,帶著濃濃的倦意。
“我在。”
凱姆立刻應道,手臂又緊了緊,掌心貼在他冰涼的後背,試圖傳遞更多溫暖。“睡吧,聖子殿下,我守著您,不冷了。”
他的吻,帶著灼熱的濕意,小心翼翼又急切地落在張天昊的後頸,輕吮著耳垂。
“聖子殿下……”
他啞聲呢喃,“您身上,怎麼還是這麼涼……”
張天昊懶得說話,隻感覺這具軀殼沉重得不聽使喚,而內裡卻又輕飄飄的無所依憑。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依舊冇什麼神采。
兩人變成了麵對麵相擁的姿勢。
聖子笑了。
不是聖子平日裡溫和慈悲的微笑。
那笑容裡帶著漫不經心,眼睫半垂,金色的眸光從縫隙中流瀉出來,像融化的蜜糖,勾魂攝魄。
配合著他此刻衣衫微亂、銀髮披散、倚靠在自己懷中的模樣,竟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頹靡又誘人的魅惑。
凱姆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癡癡地看著。
然後,他聽見聖子殿下,輕聲問:
“……隻是暖床,夠嗎?”
“想不想……做點更能讓大家都熱起來的事?”
張天昊說完,甚至主動抬起一隻手,輕輕劃過凱姆的胸膛。
……
張天昊冇有抗拒。
一切水到渠成,又混亂不堪。
身體在凱姆的撩撥下誠實地發熱、顫抖、渴求更多。
但意識卻漂浮在更高的地方,冷漠地俯瞰著這一切。
但他感覺不到快樂,感覺不到羞恥,甚至感覺不到太多的刺激,隻有一種無邊無際的疲憊。
原來,還是可以熱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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