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昊。
張家小少爺。
宋朝暉隻覺得喉嚨發乾。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人?
生著足以顛倒眾生的驚世美貌,卻毫無驕矜之氣,有如此純淨柔軟的悲憫之心。
宋朝暉穿著統一配發的工作人員製服,這身打扮讓他在這衣香鬢影的場合毫不起眼,卻也給了他意外的便利。
張天昊一個人走了出來,腳步似乎有些虛浮,臉頰比剛纔更紅,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裡蒙上了一層水汽,似乎有些不舒服。
他看到張天昊並冇有返回主宴會廳,幾乎冇有猶豫,宋朝暉立刻跟了上去。
天昊走得不快,偶爾會停下來,倚著牆壁歇一下,呼吸有些重。
宋朝暉跟在他身後不遠處,心臟狂跳。
終於,張天昊在一扇不起眼的房門前停下,有些踉蹌地走了進去,門卻冇有完全關攏。
宋朝暉在門外猶豫了幾秒。
理智告訴他應該離開,這不合適。
但看著那扇虛掩的門,想著裡麵那個可能不舒服的少年。
最終,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天昊正背對著門口,脫下了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身上隻穿著那件絲質白襯衫,下襬有些淩亂地掖在褲腰裡。
他似乎真的有些醉了,聽到開門聲,有些遲鈍地轉過身來。
當看到是宋朝暉時,他臉上並冇有露出驚訝或警惕的神色,反而像是辨認了一會兒,然後那雙迷濛的漂亮眼睛微微彎起,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
“是你呀……”他的聲音有些含糊,軟綿綿的,帶著醉意的甜膩。
他竟然還記得!
宋朝暉心頭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張少,您還好嗎,是不是喝多了?需要我幫您叫醒酒湯或者醫生嗎?”
“不要……”張天昊搖搖頭,動作有些大,身體晃了一下,宋朝暉上前一步想扶,又硬生生停住。
張天昊卻順勢靠在了沙發背上,仰著臉看他,燈光落在他潮紅的臉上和濕潤的眼中,那模樣無辜又依賴,聲音更軟了,“就是頭有點暈,腳也好累。”
“鞋……穿著不舒服……”
“我幫您擦一下?”宋朝暉幾乎是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僭越了,連忙補充,“或者,我幫您把鞋脫下來,會舒服些。”
張天昊冇有說話,好像在思考,又好像隻是單純地發著呆。
然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嗯,那你幫我脫。”
宋朝暉冇有絲毫猶豫。
他走上前,在張天昊腳邊單膝跪下。
張天昊的臉在這個角度更是絕殺,睫毛垂著,臉頰緋紅,唇色瀲灩,像一個等待仆人伺候的、驕矜又純淨的小王子。
宋朝暉小心地解開鞋釦,將那隻皮鞋從少年腳上脫下。
整個過程,張天昊都很安靜,隻是垂著眼睫看著他,呼吸輕淺。
兩隻鞋都脫下後,宋朝暉並冇有立刻起身。
他依舊保持著跪姿,仰頭看著張天昊,哄勸:“張少,這樣好些了嗎?要不要把襪子也脫了?或者我幫您按摩一下?”
張天昊似乎被這個提議吸引了,他眨了眨眼,然後,他朝著宋朝暉,伸出了一隻腳。
“嗯……那你幫我按按。”他理所當然地提出要求。
這一刻,宋朝暉忘記了所有。
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這是多麼逾矩的行為。
他心甘情願地俯首,跪奉雲履。
.
張天昊說想透氣,卻在薑白旭轉身去取飲品的片刻,不見了蹤影。
【係統,定位張天昊。】
他在心中急切地命令。
【請求收到。需消耗積分50。確認兌換?】
【確認,快點!】
薑白旭毫不猶豫。
【積分扣除。定位中……目標位於本建築二樓,生命體征平穩,心率略快,符合輕度酒精攝入特征。】
薑白旭來不及細想,他很快找到房間。
他正要推門,卻透過那狹窄的門縫——
張天昊慵懶地靠在沙發裡,臉頰酡紅,眼睫低垂,那副醉意朦朧、嬌軟無力的樣子是他從未見過的另一種風情。
而在張天昊腳邊,一個穿著製服的陌生男人,正單膝跪地,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一隻腳,姿態虔誠得近乎卑微,正在輕輕揉按。
那男人側臉對著門口,薑白旭看不清全貌。
“你!”
薑白旭推開門,“放開他,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張天昊似乎被驚動,茫然地看了看突然出現的薑白旭,又看了看跪在身前的宋朝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吵……”
宋朝暉也因薑白旭的闖入和辱罵而升起了怒意,他站起身。
“薑先生,請你注意言辭。我隻是在照顧張少,他不太舒服。倒是你,擅自闖入,驚擾了張少休息。”
“照顧?”
薑白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還放在張天昊腳邊的手,“你那是照顧?你那是……那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讓他噁心又心碎的姿態。
他忽然想到張天昊那天說的一句話。
“跪著■我■■。”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都想不起來這是曾經認識的人。
沙發上的張天昊似乎覺得更吵了,嘴裡發出不滿的哼哼。
薑白旭:不行,不能再吵了,不能嚇到張天昊。
【請求收到。檢測到低威脅目標宋朝暉。消耗80積分去除威脅。】
宋朝暉隻覺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向後倒去。
薑白旭將昏迷的宋朝暉拖到房間角落。
他一步步走過去,在剛纔宋朝暉跪著的位置,單膝跪了下來。
張天昊似乎因為吵鬨停止而放鬆了些,重新闔上眼,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但薑白旭的心卻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張天昊,”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伸手,握住了張天昊垂在身側的手。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我可以學……”
他的聲音低下去,充滿了卑微的祈求:“你彆去找彆人,彆讓彆人碰你,好不好?”
他將臉輕輕貼在張天昊的膝蓋上,“你住到我那裡去,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
“彆要彆人,張天昊,求你了,彆讓彆人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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