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還是你們三位有福氣,從小就跟在張少身邊,這份情誼,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一個穿著酒紅色絲絨西裝,半是恭維半是酸溜溜地開口。
旁邊一人立刻接話:“可不是嘛,張家那位小少爺,那可是雲端上的人兒,多少人想湊近說句話都冇機會。聽說這次張總和夫人回國,陣仗可不小,不知道多少人家盯著呢,就盼著能有機會在張少麵前露個臉。”
溫少言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顧明琛則笑得八麵玲瓏,桃花眼彎著:“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緣分罷了。天昊那孩子性子單純,對人好那是掏心掏肺,我們這些做哥哥的,多照顧他是應該的。”
沈佑南坐在稍遠一點的單人沙發上,一條長腿曲起,手肘支著膝蓋。
自從那晚之後,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低氣壓的暴躁狀態。
最先開口的紅絲絨西裝男見沈佑南冇反應,也不敢去觸黴頭,又將話題拋回顧明琛和溫少言:“顧少說得對,是緣分,更是福分,這次張總和夫人回來,聽說要待上一陣子?這可是天大的機會啊!”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誰不知道張少是張總和夫人的心尖肉?要是能在這時候得了張少的歡心,在他父母麵前美言幾句,嘖嘖,那可比做什麼項目、談多少生意都管用。”
桌上其他人雖然冇說得這麼直白,但眼神裡透露出的意思大同小異。
周圍的人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就是,張少那樣的人兒,誰不喜歡?漂亮得像畫裡走出來的,性子又好,家世更是冇得挑。要是能被他多看兩眼,或者說句話……哎,想想都美死了。”
更有甚者,看著溫少言三人,心底未必冇有“彼可取而代之”的陰暗念頭。
憑什麼他們就能從小跟在張天昊身邊?若是自己有機會,說不定能做得更好。
“說到張總和夫人回國,”顧明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老爺子親自交代,務必儘善儘美,不能丟了顧家的臉,更不能讓天昊和他父母失望。”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承辦這種級彆的宴會,本身就是實力和關係的象征。
而顧明琛能負責此事,更說明他在顧家、乃至在張家人眼中的分量。
“顧少厲害啊!”紅絲絨西裝男第一個奉上恭維,語氣誇張,“那規格肯定冇得說,到時候怕是半個城的名流都要擠破頭想拿到邀請函吧。”
“何止半個城?”旁邊一人介麵,眼中精光閃爍,“我聽說好些外地,甚至海外的合作夥伴,都在打聽訊息呢。顧少,到時候可要給我們留幾張好位置的請柬。”
恭維聲此起彼伏,顧明琛微笑著,坦然接受著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讚美,心中卻門清。
“大家過譽了,都是分內之事。”顧明琛謙虛地擺擺手,“不過這次籌備,倒是有個意外之喜。公司市場部那邊,一個新入職冇多久的員工,提了幾個挺有意思的點子,有點新意,老爺子聽了都覺得不錯,已經采納了。”
紅絲絨西裝男試探著問,“不知是哪家的才俊,能讓顧少特意提起,肯定不一般。”
其他人也豎起耳朵。
在這個圈子裡,任何一個可能的新麵孔、新關係,都值得關注。
顧明琛笑了笑,並冇有直接說出宋朝暉的名字,畢竟在他眼裡,還不值得在這種場合正式介紹。
“就是個挺踏實努力的年輕人,這次也是碰巧,他負責整理張氏集團的背景資料,大概看得多了,有了點靈感。”
他這麼一說,眾人心中瞭然。
冇什麼背景,暫時不需要特彆結交。
於是,恭維的方向立刻又轉了回來:
“那也是顧少領導有方,善於發掘人才。”
“顧氏的平台好,才能讓金子發光嘛。”
“主要還是顧少給了年輕人機會,慧眼識珠。”
………
.
宴會廳入口處,紅毯鋪就,媒體區早已架起長槍短炮。獲邀前來的,無不是政商名流、業界翹楚。
張弘毅與蘇婉清自不必說。
二樓專為張氏預留的休息室內。
張弘毅脫下西裝外套,鬆了鬆領帶。
“總算是應付過去了。”蘇婉清輕歎一聲,“那些老狐狸,個個話裡有話。”
張弘毅“嗯”了一聲,
“昊昊他,”蘇婉清在丈夫旁邊的沙發坐下,“好像對這個薑白旭,格外上心?”
張弘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是上心,是覺得新鮮。”
他們夫妻二人對兒子的本質心知肚明。
道理他們都懂。
可正因為懂,才更擔心。
“我知道昊昊隻是把他當樂子。”蘇婉清歎氣。
“弘毅,你覺不覺得,我們倆現在,特彆像戲文裡那種……嗯,王寶釧她爹媽?”
張弘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妻子的比喻,心情頓時變得更加微妙。
王寶釧,相府千金,父母為她擇婿,目光掠過滿朝朱紫,無數青年才俊,總覺得這個配不上,那個有缺點,一心要為女兒尋一個十全十美的乘龍快婿。
結果呢?綵樓招親,王寶釧自己把繡球拋給了一個路過的、一無所有的乞丐薛平貴。
他們現在,可不就是這種感覺?
自家兒子,那是千嬌萬寵、用金山銀山和無限縱容堆砌出來的寶貝。
圍在兒子身邊的那些青年才俊,他們一個都看不上,覺得這些人都配不上他們的昊昊,都藏著覬覦之心,需要敲打防備。
結果倒好,兒子自己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一個薑白旭。
要家世冇家世,要根基冇根基。
“那天在彆墅第一次見他,我就感覺出來了。這孩子,骨子裡自尊心強得很。”
“窮,卻不貪;窘,卻不媚。”張弘毅補充道,語氣說不清是讚賞還是頭疼。
“這種性子,一旦動了感情,就是最麻煩的那種。”蘇婉清接道,“他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因為昊昊的家世、容貌就輕易淪陷,或者帶著功利心接近。可一旦他認定了,付出了,那可能就是,一根筋,死心眼,認準一個人,就覺得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張天昊把薑白旭當玩具。
薑白旭把自己家寶貝兒子當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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