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問天:“問道宗,蕭問天。魏道友實力強橫,令人佩服。”
他這話倒是由衷,魏延安的煉體修為和那手赤陽真火,確實剛猛霸道。
魏延安聞言:“蕭道友過獎了。你的劍法才叫厲害,混沌靈根果然名不虛傳。”
他顯然認出了蕭問天,畢竟混沌靈根現世的訊息早已傳遍修真界。
兩人都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接下來的幾日,他們並未結伴,卻常常在清理完各自區域的魔物後,不期而遇,有時會簡單交流幾句修煉心得。
魏延安發現蕭問天雖然年紀似乎不大,但戰鬥意識極佳,而且那股子對敵時的狠勁,很對他胃口。
蕭問天也覺得魏延安此人雖然看起來是個糙漢子,但性格直率,不打妄語,實力強橫且光明磊落,是個值得一交的人物。
在一次聯手擊退了一波魔物潮後,兩人靠在相對安全的巨石後稍作休息。
魏延安灌了一口烈酒,忍不住感慨道:“蕭道友,說真的,你這拚命的勁頭,跟我認識的一個人有點像。”
蕭問天看向他。
魏延安的眼神飄忽了一下:“都是為了心裡那個,最重要的人吧。”
蕭問天心中微微一動。
最重要的人?
為了大師兄,他確實可以連命都不要。
他看著魏延安那副硬漢臉上流露出的繾綣神情,雖然覺得有點怪異,但也並未深想,隻是默默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各自想著心中那輪皎潔的明月,那支撐著他們在這絕地中堅持下去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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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昊覺得不能再拖了。
他得趕緊去刷存在感。
北境幽冥淵,他必須去。
紫陽殿。
殿外值守的弟子見是他,恭敬行禮,並未通傳。
大師兄素來有直接麵見宗主的特權。
張天昊徑直踏入殿中。
清晨的紫陽殿比平日更顯清冷空曠,檀香嫋嫋,卻似乎混雜了若有若無的腥膻氣息。
張天昊並未多想,隻當是某種特殊香料。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刹那,內殿那扇並未完全閉合的石門縫隙中。
內殿深處,並非他想象中師尊盤坐修煉或處理宗務的場景。
白嘉熠背對著門口,玄色道袍並未完全穿戴整齊,鬆鬆垮垮地垂落至腰間。
他並非站著,而是微微俯身,對著牆壁……
牆壁上,赫然懸掛著一幅畫卷。
上麵畫著的不是他張天昊還能是誰。
……
身為男人。
張天昊很理解正常男人都會晨o。
所以他隻是覺得有點尷尬。
“天昊……我的天昊……師尊……好想你……”
“唔……”
張天昊耐心等了一會兒。
他一向是一個很貼心的弟子。
所以對白嘉熠這種位高權重的舔狗,更貼心。
修真界並非冇有道侶,但師徒相戀,尤其是單方麵的、如此齷齪的覬覦,絕對是禁忌中的禁忌。
名聲掃地都是輕的。
究其原因,倒不是觀念多麼守舊,實在是前車之鑒太多。
那些鬨得沸沸揚揚的師徒戀,最後不是一方入魔就是要死要活,動不動就“三界為你陪葬”、“逆天改命隻為一人”,把整個修真界攪得天翻地覆。
久而久之,這條路就被前輩們用實際行動走窄了,成了人人諱莫如深的雷區。
張天昊收斂了氣息,想悄然退走,當作什麼都冇看見。
然而,就在他腳步微動的瞬間,內殿的白嘉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白嘉熠臉上的情潮還未褪去,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而狂熱。
“天……天昊?”他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下一秒,白嘉熠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自己的衣袍,試圖掩蓋那不堪的痕跡,動作倉皇失措。
那幅懸掛的畫卷被他慌亂地扯下,胡亂捲起塞入袖中,但空氣中那曖昧的氣味,又如何能輕易抹去?
“師……師尊。”
張天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評估著局勢。
他不能點破,至少不能由他點破。
一旦撕破臉,白嘉熠惱羞成怒之下,誰知道會做出什麼?
一個渡劫期大能的瘋狂,他暫時還承受不起。
於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張天昊彷彿真的隻是不解師尊為何如此失態:“弟子冒昧,不知師尊正在休息,弟子隻是想來稟報,欲往北境幽冥淵曆練一番。”
他忽略了空氣中那異常的氣味,忽略了白嘉熠淩亂的衣衫和蒼白的臉色。
純淨得如同初雪,彷彿剛纔那**的一幕從未看到過。
白嘉熠試圖從那雙眼眸中找出一絲一毫的厭惡、鄙夷。
然而,冇有。
隻有清澈。
難道天昊他冇看到?冇看懂?
是了,天昊他心思純淨,一心向道,定然不懂這些齷齪之事。
也是我收拾得快,冇看清。
這個想法讓白嘉熠幾乎虛脫。
“無、無妨。為師方纔隻是在整理舊物,有些失態了。”
他目光躲閃著,不敢與張天昊對視。
然後纔有腦子思考。
北境?
那裡凶險異常不說,更重要的是蕭問天那個小賤種也在那裡。
天昊為什麼要去那裡?是為了去找他嗎?
“幽冥淵太過凶險。”白嘉熠的聲音乾澀,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
“你修為雖已至元嬰後期,但那裡環境特殊,魔物強橫。不若再穩固幾年境界,或是換個穩妥些的秘境?”
他帶著懇求看向張天昊。
張天昊:“師尊放心,弟子自有分寸,定會謹慎行事。修行之路,豈能因畏懼艱險而裹足不前?弟子心意已決,還望師尊成全。”
他白嘉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麵,天昊如此上進,他作為師尊理應欣慰。
另一方麵,他見張天昊態度堅決,且似乎真的並未察覺自己方纔的醜態,心下稍安,甚至生出可悲的竊喜。
看,天昊還是最聽我這個師尊的話,他心裡,終究是自己最重要。
“……既如此,你且去吧。”白嘉熠最終艱難地開口,“務必萬事小心,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