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薄薄的紅紗蓋頭,張天昊能看到來人穿著一身同樣鮮豔的大紅新郎吉服。
那人反手關上房門,甚至落了鎖。
然後,一步步走向床榻。
“玉兒……”一聲充滿了濃烈渴望和佔有慾的低喚。
下一秒,一隻手,伸了過來,極其珍重地扯下了紅蓋頭。
眼前豁然開朗。
是蕭問天!
那雙總是盛滿了對他純粹依賴、忠誠與小心翼翼愛慕的眸子,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的佔有慾。
那目光如同餓狼看到了垂涎已久的獵物,充滿了勢在必得的貪婪。呼吸粗重,周身散發著危險而強大的氣息。
蕭問天的狀態明顯不對。
這不是他認識的對他言聽計從的師弟。
“玉兒。”蕭問天滿足地笑了,“我終於得到你了。”
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張天昊身上。
燭光下,身穿大紅嫁衣的張天昊,肌膚被映襯得愈發白皙如玉,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平日裡清冷絕塵的容顏,此刻被這豔麗的紅色襯著,竟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的魅惑與脆弱感。
鳳冠的珠翠微微晃動,那雙淺琉璃色的眸子因震驚和怒意而蒙上了一層水光,眼尾微微泛紅,平日裡淡色的唇瓣因緊抿而顯得嫣紅……
“放開我!”張天昊試圖用往日的威嚴嗬斥。
張天昊:這不對勁。
怎麼這聲音這麼軟。
在這詭異的氛圍下,反而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
混賬!這身體……
“放開你?”蕭問天低低地笑了起來,“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十年?二十年?從你奪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開始。
從爹孃眼裡隻有你開始,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徹底變成我的。”
他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張天昊的頸側,帶著濃重的酒氣。
一隻手粗暴地捏住了張天昊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撫上了那身繁複的嫁衣,似乎想要撕開這礙事的束縛。
“看看你這副樣子,玉兒,你穿這身嫁衣,真是美得讓我發瘋……”蕭問天的眼神癡迷且瘋狂,撫過張天昊的唇角。
“你是我的了,終於是我的了,再也冇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爹孃不行,那個薑芷妍更不行!”
張天昊不明白。
為什麼蕭問天修為比自己高,還能這樣蠢。
“蕭問天,你看清楚我是誰!”張天昊試圖喚醒對方的神智。
“你是誰?”蕭問天湊近。
“你是我的好弟弟戚玉啊,是我愛而不得了十年的人,是奪走了我一切,現在終於要償還給我的人!”
他話音未落,竟低下頭,帶著一種近乎啃咬的力度,狠狠地吻上了張天昊的唇!
“唔——!”
張天昊瞳孔驟然收縮,是前所未有的震驚、憤怒和噁心感。
他偏頭想躲開,卻被對方固定住下巴。
那觸感灼熱、霸道,充滿了掠奪和占有,與他記憶中任何一次接觸都截然不同,充滿了**的腥氣。
蕭問天的手更加放肆,開始撕扯那身繁複的嫁衣,動作急躁粗魯。
紅燭高燒,帳幔低垂。
“彆反抗我,玉兒……”蕭問天喘息著抬起頭,短暫地結束了那個吻,猩紅的眸子看著張天昊,“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逃不掉的,永遠都逃不掉了……”
玉兒,我的玉兒,終於…你是我的了。
他俯下身,帶著唇再次落下,如同野獸標記領地般,留下一個個濕濡而疼痛的印記。
手也更加放肆。
探向嫁衣之↓……
“呃……”張天昊悶哼一聲,脖頸上傳來的刺痛和那雙手遊走的觸感。
混賬!住手!
張天昊拚命掙紮,試圖調動靈力。
難道他張天昊,今日真要在此地,受此奇恥大辱,被一個神誌不清的蠢貨,在這荒唐的幻境中……
不,絕不可能。
張天昊:
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就在蕭問天的唇即將再次覆上他的,手也即將探入最私密區域的刹那——
張天昊一直垂在身側、被寬大嫁衣袖口遮掩的右手。
一滴幽藍色水珠,凝聚而成。
正是他已煉化為本命法寶的瀚海靈珠所化的本源水精。
殺意已決。
“噗——”
一聲如同水滴穿透薄紙的聲音響起。
“呃啊——!”
正沉浸在**中的蕭問天,發出一聲痛苦壓抑的悶哼。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隻見心口處的紅衣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
“你……玉兒……你……”蕭問天臉上充滿了錯愕、痛苦,以及一絲被最珍視之人背叛的悲傷。
這是他深愛多年、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弟弟啊,他怎麼會對自己下如此狠手?
張天昊根本懶得與他廢話。
一擊得手,他毫不留情地催動瀚海靈珠的本源之力。
“瀚海吞靈!”
以那滴冇入蕭問天心口的水精為核心,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開來。
蕭問天周身的水分,乃至他體內的血液、靈力,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朝著心口那一點瘋狂湧去。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乾癟,嘴唇發白乾裂。
抽乾他,將這汙穢之物,變成一具真正的乾屍。
張天昊冷漠地看著蕭問天臉上痛苦的表情。
看著他那雙逐漸失去神采、卻依舊固執地望著自己的眼睛,心中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種清理垃圾般的快意。
眼瞅著蕭問天都快死了。
蕭問天體內那被激發到狂暴狀態的混沌道體,彷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爆發出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
從蕭問天丹田處沖天而起,甚至開始反過來,瘋狂地吞噬起張天昊侵入其體內的水係靈力。
“噗!”張天昊猝不及防,被這股反噬之力震得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施加在蕭問天身上的禁錮,也出現了瞬間的鬆動。
“玉…兒…”蕭問天趁此機會,掙脫了部分束縛,雖然氣息虛弱,他如同迴光返照般,用儘最後力氣,再次撲向張天昊。
滾燙的唇胡亂地落在他的臉頰、脖頸上,含糊不清地嘶吼著,“彆想……離開我…死也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