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我的天昊……”他一遍遍低喚著。
理智在告誡他停下,這是對他們之間師徒關係的玷汙。
可**,壓抑了太久太久的**,如同掙脫牢籠的凶獸,咆哮著吞噬了他最後的清明。
“師尊……好想你……”
“彆推開我……天昊……”
“看看我……求你……”
“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白嘉熠甚至掙紮著,踉蹌地爬到密室一角的一個玉匣前,顫抖著打開。
裡麵,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幾件的月白弟子服,那是張天昊築基期時穿過的,被他以各種藉口保管了下來。
他抓起一件,緊緊抱在懷裡,將臉深深埋入其中,貪婪地呼吸著那上麵幾乎已經淡不可聞的氣息。
布料柔軟的觸感,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想象著那是真實的擁抱,是那雙他渴望了無數個日夜的手在撫摸他。
想象著畫中人睜開了眼,用那雙淺琉璃色的眸子,不再是疏離,而是帶著迷離的情動,望著他。
想象著那淡色的唇,不再吐出恭敬卻冰冷的話語,而是發出令人瘋狂的呻吟。
“啊——!”一聲低吼從白嘉熠喉中迸發。
一切歸於死寂。
白嘉熠爽過了,又開始懺悔。
“對不起……天昊……對不起……”他嗚嚥著,“師尊……是個禽獸……是個變態……我不配做你的師尊……我不配……”
……
雲渺峰巔,靈氣如霧。
此時的蕭問天,雙目緊閉。
張天昊想不通。
為什麼蕭問天就算是一天隻修煉那麼一個時辰,也比他要強。彷彿吃飯喝水一般,修為就蹭蹭往上漲。
憑什麼。
混沌靈根,當真就如此逆天?
天道何其不公。
他並非冇有暗中觀察過蕭問天的修煉。這小子心思蠢笨,修煉起來並無甚奇特法門,隻是按部就班地引氣入體,錘鍊靈力。
可那混沌靈根彷彿自帶聚靈大陣,天地靈氣爭先恐後地湧入他體內,幾乎冇有任何瓶頸可言。
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蕭問天就能徹底超越他,甚至達到一個他難以企及的高度。
到那時,他張天昊,問道宗首席弟子,又將置於何地?
他甚至陰暗地想過,若是當初在秘境中,冇有救下這個麻煩,或者乾脆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是否今日就不會有這般令人窒息的對比。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劃破雲層,一名執法堂弟子神色匆匆地落在峰頂,見到張天昊,立刻躬身稟報:
“大師兄,剛接到山下青蘿鎮鎮守求救傳訊,有邪修作亂,已殘害數十凡人,手段殘忍,據逃回的弟子描述,那邪修修為恐怕已至金丹後期,疑似修煉某種吞噬精血的魔功。”
青蘿鎮,那是問道宗庇護下的凡人城鎮之一。
邪修?金丹後期?
張天昊目光微閃。
金丹後期邪修,對於元嬰期的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大威脅,但對方修煉魔功,手段詭異,對於修為相當甚至稍低的修士來說,卻是極其危險的存在。
這簡直是為蕭問天量身定做的敵人。
元嬰後期對金丹後期,看似穩操勝券,但邪修手段詭譎,常有越階殺敵的傳聞。
讓蕭問天去對付他,既名正言順,又能恰到好處地試探其深淺和運氣。
若是蕭問天輕鬆取勝,那便證明他實力和腦力確實藏拙了,自己需更加警惕。
若是蕭問天陷入苦戰,甚至受傷……那便能挫其銳氣,讓自己心裡舒坦些。
若是……萬一蕭問天不敵,遭遇不測……
心思電轉間,張天昊已有了決斷。
轉身對那執法堂弟子道:“邪修害人,我即刻親自前往青蘿鎮。”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另一道身影衝到了他麵前,正是被動靜驚擾的蕭問天。
“大師兄,邪修凶殘,讓問天隨你同去,定要將那惡徒碎屍萬段!”蕭問天語氣急切。
任何可能威脅到大師兄安全的因素,他都想親手剷除。
張天昊看著蕭問天那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拚命的模樣。
果然上鉤了。
“問天,你的心意師兄明白。隻是那邪修修為不弱,手段詭異,你……”
蕭問天立刻急了,連忙保證:“大師兄放心,問天已是元嬰後期,定能護大師兄周全,絕不會讓那邪修傷到大師兄分毫!”
張天昊:哈哈哈,元嬰後期好啊,後期……
周圍的幾名雲渺峰弟子也圍了過來,聞言紛紛附和:
“大師兄,蕭師兄修為高深,有他同行,定能萬無一失。”
“是啊大師兄,就讓蕭師兄去吧!”
“剷除邪修,正需蕭師兄這般助力。”
張天昊:???
什麼時候都在誇蕭問天了。
你們不都是我的毒唯嗎。
眾弟子:我們苦啊。
上次就因為冇幫他給大師兄傳話,被他的劍氣壓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這次要是壞了他的事……
張天昊勉強笑著:“既然諸位師弟都如此說,罷了,問天,你便隨我同去吧。切記,邪修狡詐,不可大意,一切需聽我指令。”
嗬……看來我這好師弟,在宗門內倒是威望不小。
蕭問天聞言,立刻應道:“是,大師兄。問天一定謹遵師兄號令。”
而周圍那些出言勸說的弟子,見狀紛紛鬆了口氣,背後已被冷汗浸濕,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該死的蕭問天,仗著修為高為所欲為!
張天昊將一切儘收眼底。
原來他不再是宗門第一後,師弟師妹們已經不再相信他了嗎。
“走吧。”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飄逸出塵,向青蘿鎮方向飛去。
蕭問天立刻跟上。
望著兩人消失在天際,雲渺峰頂的弟子們才真正放鬆下來,麵麵相覷,臉上都帶著心有餘悸的表情。
短暫的寂靜後,不知是誰先啐了一口,低聲罵了一句:“爹的……蕭問天這個瘋子!”
“狗雜種!仗著修為高,簡直無法無天!”一個身材高瘦的弟子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鬆樹乾上,震得鬆針簌簌落下。
“上次就因為他孃的冇及時把他燉的什麼破湯送給大師兄,老子在演武場被他切磋得躺了半個月,肋骨斷了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