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強?
用手段?
生米煮成熟飯?
把大師兄那樣皎皎如明月的人,變成……變成那種樣子?
蕭問天:
齷齪!
“滄溟前輩,”蕭問天壓下情緒,“大師兄也不是我可以輕易褻瀆的人。我會守護他,直到他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請你不要再提那些齷齪的手段,否則,彆怪我連你的殘魂都拿去煉了。”
滄溟老人被他噎得半晌說不出話:“迂腐,冥頑不靈,等你哪天看上的美人被彆人搶走了,有你哭的時候!”
蕭問天被一個幾萬歲的老頭子罵迂腐:……
蕭問天不能再忍滄溟老人說張天昊。
於是抬手結印,滄溟直接就被封印在淵海劍裡。
世界都安靜了。
蕭問天繼續一個人幸福地等待。
話說如果淵海冇了劍靈,要是和現在有劍靈一樣厲害。
乾脆找機會把滄溟那老東西徹底弄死算了。
省得他和大師兄的二人世界還要被偷窺。
……
靜修室內,張天昊緩緩收功,周身縈繞的水靈氣,儘數納入丹田。
他睜開眼,恢複了平日的清淺溫潤。
方纔一番調息,不僅穩固了因練劍而略有波動的靈力,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元嬰中期巔峰的壁壘,距離突破隻差一個契機。
總算有些進展。
若非被那蠢貨耽誤了十年,何至於此。
張天昊正欲起身,腰間一枚傳音符忽然亮起白光,輕輕震動。
是白嘉熠。
“天昊,調息可還順利?為師偶得一枚冰心雪蓮丹,於穩固心境、純淨靈力大有裨益,你且來紫陽殿一趟。”
冰心雪蓮丹?倒是難得的上品靈丹。
師尊獻殷勤的手段十年如一日,毫無新意。
但他自然不會拒絕送上門的資源。
“謝師尊掛念,弟子稍後便到。”他語氣恭敬地迴應,切斷了傳訊。
石門開啟的瞬間。
隻見蕭問天守在門口,這三四個時辰他從未移動過分毫。
……所以說舔狗纔可怕啊。
見到張天昊出來,他臉上揚起一個笑容。
“大師兄,你調息好了?”蕭問天快步上前。
張天昊語氣溫和:“嗯,已無大礙,辛苦你在此守候了。”
張天昊看著蕭問天這副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道:“問天,方纔師尊傳訊於我,令我前往紫陽殿一趟。今日恐怕不能與你一同鑽研劍法了。”
他話音未落,蕭問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方纔的欣喜和滿足頃刻間蕩然無存。
紫陽殿?師尊?
那個對大師兄抱有齷齪心思的老東西!
蕭問天的心又酸又痛。
他幾乎能想象出白嘉熠見到大師兄時,那雙肮臟貪婪的眼睛,會如何肆無忌憚地流連在大師兄身上。
那老東西肯定會藉機靠近大師兄,說不定還會用傳授功法的藉口,趁機占便宜。
蕭問天:
不行,絕對不行,大師兄怎麼能單獨去見那個老變態。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汙他冰清玉潔的大師兄。
尤其是那個表裡不一、心思肮臟的師尊。
可是他該怎麼阻止,直接告訴大師兄,師尊對他有非分之想?
不,不行!
大師兄那麼光風霽月,他怎麼能讓這種汙穢不堪的事情臟了大師兄的耳朵?
大師兄若是知道一直敬重的師尊竟然對自己存著那種心思,該有多噁心、多難過?
電光火石間,蕭問天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醋意和殺機,上前一步:“大師兄,師尊突然相召,是有什麼要緊事嗎?問天有點不放心。
要不我陪大師兄一起去吧?我就在殿外等著,絕不打擾大師兄和師尊說話!”
他不能讓大師兄單獨麵對那隻老狐狸,有他在,那老東西至少會有所顧忌。
張天昊聞言,微微一怔,垂眸看向蕭問天。
張天昊何等心思剔透,立刻便猜到了這小瘋子又在亂吃飛醋,連師尊的召見都要橫加乾涉。
真是條護主的瘋狗。
張天昊心中鄙夷,不過讓他跟著去也好。
白嘉熠想必也會收斂幾分,省得又要麵對那些令人作嘔的、自以為隱晦的眼神。
於是蕭問天臉上露出無奈的縱容,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蕭問天的頭髮,溫聲道:
“你這孩子,師尊隻是賜丹而已,有何不放心的?罷了,你若想去,便隨我一同去吧。隻是切記,在師尊麵前,不可失禮。”
“嗯,問天明白,我一定乖乖的,絕不給大師兄添亂!”
見張天昊答應,蕭問天頓時喜出望外,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連忙保證道。
隻要能讓他在大師兄身邊,看著大師兄,讓他做什麼都行。
“走吧。”張天昊淡淡一笑,轉身向洞府外走去。
他步履從容,白衣在穿過洞府門口的光暈時,更顯得身姿挺拔,清雅絕倫。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雲渺峰通往主峰的山徑上。
沿途遇到一些弟子,見到他們,紛紛恭敬行禮,口稱“大師兄”、“蕭師兄”。
但看到緊跟在張天昊身後、眼神警惕的蕭問天時,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多看張天昊一眼。
張天昊:要命。
……
紫陽殿內,檀香嫋嫋,。
白嘉熠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雲捲雲舒。
他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襲玄色暗雲紋廣袖道袍,莊重華貴。
一頭墨發用一根寒玉簪束起,他甚至還撲粉點妝,襯他麵容清俊,氣質出塵。
天昊素來喜潔,不喜雜亂。我這般模樣,他應當不會討厭吧?
這個念頭剛起,白嘉熠便自嘲地搖了搖頭,心底湧上一陣苦澀的自我唾棄。
他這是做什麼,像個懷春的少年般精心打扮,隻為博取徒兒一眼青睞。
何其可笑,何其不堪。
可偏偏,對著自己一手養大、視若珍寶的弟子,他卻生出了那般齷齪不堪、悖逆倫常的心思。
他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唾棄自己,恨不得將自己這份肮臟的心思剜去。
可每當看到張天昊那張清冷絕塵的臉,感受到那孩子對他這個師尊的依賴和信任,那**便又會失控起來。
孽障,白嘉熠,你真是個孽障!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在那孩子麵前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