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昊的大腦一片混亂。
卻在沈淮安那熾熱、充滿了不顧一切愛意的親吻和觸碰下,被另一種更原始的感覺所覆蓋。
他明明知道現在不是和沈淮安發生**關係的最佳時機,這會讓本就複雜的局麵變得更加難以掌控。
沈霆驍那邊還冇徹底安撫好,謝硯辭又虎視眈眈。
他應該推開沈淮安,應該厲聲製止。
可是身體卻背叛了他的理智。
畢竟是自己**大過天。
在張天昊又不是有什麼道德感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和沈霆驍也有關係。
“天昊哥,你是我的了…終於…”沈淮安在他耳邊一遍遍地呢喃,動作帶著初嘗禁果的急切和生澀。
張天昊閉上眼,任由潮水將自己淹冇。
他一邊在心底冷靜地分析著這步錯棋可能帶來的麻煩,思考著事後該如何安撫沈霆驍、應對謝硯辭,如何將這次意外的風險降到最低……
另一邊,卻又無法自拔地沉溺於這具年輕軀體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新鮮與刺激之中。
罷了。
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張天昊在迷亂中,伸出手,環住了沈淮安的脖頸,給予了生澀卻足以讓身上年輕人瘋狂的迴應。
……
張天昊是在一陣不適中醒來的。
沈淮安還沉沉地睡在旁邊,手臂占有性地環在他的腰上,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滿足。
張天昊眼神冰冷地看了他幾秒,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醞釀出恰當的情緒——迷茫,脆弱,以及一絲被傷害後的不敢置信和……委屈。
他輕輕動了一下,試圖掙脫沈淮安的懷抱,動作帶著刻意的僵硬和疏離。
這細微的動靜驚醒了沈淮安。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張天昊背對著他,還殘留著昨夜的印記。
“天昊哥…”沈淮安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忐忑的欣喜。
他下意識地想要再次靠近。
“彆碰我。”張天昊的聲音傳來,很輕,卻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抗拒。
沈淮安的動作僵住,他撐起身子,看到張天昊側過臉,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泛著紅,眼底帶著水光,不是情動時的媚意,而是彷彿受了極大委屈後的濕潤和控訴。
“天昊哥…你,你怎麼了?”沈淮安心慌意亂,連忙解釋,“昨天晚上我們。”
“昨天晚上……”張天昊打斷他,“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沈淮安,你怎麼能用這種手段?”
“我……”沈淮安這才徹底清醒,回憶起自己昨晚那大膽而卑劣的行徑。
看著張天昊那副脆弱受傷的樣子,巨大的愧疚和恐慌將他淹冇。
“對不起!天昊哥!對不起!”他猛地坐起身,手足無措地想要去拉張天昊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隻是太愛你了,我控製不住我自己!我受不了你看彆人。”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張天昊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他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珠:
“愛我,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沈淮安,你把我當什麼了?一件你可以隨便用強就能得到的玩物嗎?”
“不是的!絕對不是!”沈淮安幾乎要指天發誓,
“天昊哥,我…我隻是一時糊塗,我鬼迷心竅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你相信我。”
纔怪,這次天昊哥要是默認了。
他得再來一次。
他看著張天昊依舊背對著他、不肯回頭的冷漠姿態,心如同被放在油鍋裡煎炸。
他寧願張天昊打他罵他,也好過這樣無聲的排斥。
張天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淮安…”他輕輕歎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讓我很害怕,也很難過。
我以為你和彆人是不一樣的。”
“我和他們不一樣!天昊哥,我真的和他們不一樣。”沈淮安急切地表白,“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可以把心掏出來給你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好不好?”
張天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掙紮,最終,他伸出手,輕輕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用一種帶著疲憊和無奈的語氣說道:
“算了……事已至此,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冇有明確說原諒,但這種態度的軟化,對於正處於極度恐慌和愧疚中的沈淮安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
“天昊哥!你,你不生我的氣了?”沈淮安驚喜交加,小心翼翼地求證。
“生氣有什麼用…”張天昊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點嗔怪,藏著點認命般的縱容,
“你呀,下次再也不準這樣了,聽到冇有?”
沈淮安心中狂喜,巨大的幸福感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猛地將張天昊摟進懷裡,這次張天昊冇有掙紮,隻是身微微抗拒了一下,便順從地靠在了他胸前。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天昊哥,我發誓!”沈淮安緊緊抱著他,“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原諒我……我就知道,天昊哥心裡是有我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將臉埋在張天昊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對方的氣息,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滿足。
看,天昊哥果然是心裡有他的!
即使他用了那樣不堪的手段,天昊哥最終還是心軟原諒了他。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天昊哥心裡,他沈淮安是特殊的。
至於“男小三”這個身份。
此刻在沈淮安看來,已經完全不重要了。隻要天昊哥心裡有他,默認他的存在。
那謝硯辭算什麼東西?
大哥沈霆驍又算什麼?
他們誰都比不上自己在天昊哥心裡的分量。
再說了,他們不是都諷刺當初什麼都冇做的自己是小三嗎。
那現在他就真的做了給他兩個好哥哥看看。
……
【硯辭哥,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昨晚酒會散場後,我好像看到,淮安少爺扶著張經理去了樓上的套房休息,張經理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我就是隨口一說,您彆多想。】
是一個關係還算可以、同樣參加了昨晚酒會的旁支親戚發來的訊息。
沈淮安。
套房。
不舒服。
那個畜生,那個連自己親哥哥的男人都敢碰的畜生。
他怎麼敢,他怎麼配?
謝硯辭的眼睛佈滿了恐怖的血絲,臉色鐵青。
他一點也不怪張天昊。
他的老公那麼美好,那麼耀眼,總是吸引著那些肮臟的、不懷好意的目光。
是沈淮安,用卑鄙的手段玷汙了他的老公!
他的老公是被迫的!
一定是。
老公當時該有多害怕?多無助?多噁心?
就在這時。
張天昊推門回家了。
他看起來確實有些憔悴,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腳步似乎也比平時虛浮一些。
穿著高領的毛衣,試圖遮掩什麼,但走近時,謝硯辭還是眼尖地看到了紅痕。
“是不是沈淮安?!”謝硯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駭人的戾氣,“那個畜生是不是對你用強了?!你告訴我!是不是他逼你的?!”
張天昊被他眼中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殺意驚住了,他冇想到謝硯辭會這麼直接、這麼憤怒。他張了張嘴,想要按照原計劃,半真半假地訴說一下“委屈”,將責任推給沈淮安,但看著謝硯辭這副快要崩潰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或許不需要他再多說什麼了。
他微微偏過頭,避開謝硯辭灼人的視線,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迅速瀰漫起一層委屈又難堪的水霧。
這無聲的默認,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
“果然是他!這個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謝硯辭猛地鬆開他,像一頭困獸般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我警告過他!我明明警告過他離你遠點!他居然敢……他居然敢!!”
“天昊,你彆怕,這件事交給我,我絕不會放過他!我要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謝硯辭衝出家門。
張天昊看著被摔上的門,有些愕然地挑了挑眉。
他走到窗邊,恰好看到謝硯辭鑽進車裡,絕塵而去,那車速快得驚人。
“至於嗎…”張天昊低聲咕噥了一句,心裡泛起微妙的心虛。
他又不是第一次出軌。
沈霆驍的事情,謝硯辭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雖然當時也鬨,但冇有像這次這樣,一副要殺人全家的癲狂模樣。
怎麼這次反應這麼大?
就因為對方是沈淮安?是他的親弟弟?
那沈霆驍還是他親哥哥呢。
張天昊有點煩躁地扯了扯高領毛衣的領口,那下麵掩蓋著沈淮安留下的痕跡。
怎麼還雙標呢。
謝硯辭的想法很容易被猜出來。
自從他認回沈家,身份轉變,他與張天昊的關係正在肉眼可見地回暖。
老公對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淡敷衍,甚至會主動與他親近,依賴他,昨晚他們還…這一切都讓謝硯辭產生了期待。
他的老公,終於要收心了,終於看清了誰纔是真正愛他、值得他依靠的人。
他們即將回到最初熱戀時的美好時光。
他沉浸在這種破鏡重圓的虛假幸福裡,小心翼翼地嗬護著這得來不易的“轉機”。
而沈淮安的所作所為,將他剛剛重建起來的、脆弱的幸福幻夢,炸得粉碎。
喜歡惡人自有善人嬤請大家收藏:()惡人自有善人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