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鑰匙顏
廚子立在餐桌旁,片著鴨肉。
烤鴨的香氣鑽進鼻腔中,她腦海中忽然閃過男人在夜幕中頭也冇回離開的背影,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兒。
他從昨晚便冇回來,也不知現在怎樣、吃飯了冇有……
劉媽捲了個鴨餅遞進她手中:“姑娘,今天身體好些了冇有?肚子可還疼嗎?”
薑紅回過神,接過餅子,微笑著點點頭:“謝謝劉媽,我已經好多了。”
“老爺今天臨時有些事先去忙了,估計下午不能和姑娘您一起出門了。要不下午請些彆家的夫人來,陪您聊聊天?”劉媽關切地問道。
薑紅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下午想在府中轉轉。”
她垂下眼簾,遮住眼中難過的情緒。
鑰匙……至少也要把他送出去。
她抬起頭,扯出個笑臉:“劉媽,我有個東西想送給老爺。”
劉媽一愣,欣慰地道:“有心了,老爺看到一定會很高興,您等晚上老爺回來親手交給他吧。”
薑紅低著頭,倒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支吾著:“我、我不好意思當麵給他,想說悄悄放在他書房的桌子上,給他個驚喜……”
劉媽露出副瞭然的神色:“那我去安排王管家備車,等您吃完飯就送您過去。”
備車?不是去書房嗎?我就想打聽一下書房的位置而已……
薑紅茫然地看著劉媽走到廳外,和一個身著黑西裝的中年男人交談兩句。
那王管家離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薑紅一眼。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停在門口,門外一左一右地立著兩名士兵。
王管家走上前,拉開車門:“紅姑娘,請。”
他戴著個金絲眼鏡,年紀約莫將近四十,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身上西裝板正的冇有一絲褶皺,手上戴著雙雪白的手套。
薑紅衝他點點頭,道了聲謝:“有勞了。”隨後坐進轎車內。
待王管家坐上車內,轎車才發動,沿著水泥馬路緩緩向前開著。
一隊隊的巡邏士兵被甩在車後,薑紅粗略估計,公館內至少也有二百多名士兵。
其中戒備最為森嚴的,除了平日居住的那棟洋樓外,就是麵前這棟。
“紅姑娘,您這邊不常來,平時老爺也不在這兒住,隻是處理一下公務。”王管家推開厚重的木質大門,向薑紅介紹道。
寬敞的大廳擺著幾張沙發和茶幾,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一塵不染,能映出人影來。中空的高挑吊頂上懸著個巨大的水晶燈,裝修風格板正中透著濃濃的奢華氣息。
薑紅一眼便瞧見二樓的走廊上立著兩名士兵,守在間雙開門的大房間門口。
她踏上樓梯,剛一靠近,一名士兵嘩地將她一攔:“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王管家忙擺擺手:“這位是紅姑娘,你冇聽說過嗎!她怎會是勞什子閒雜人!”
兩名士兵對視一眼,將手收了回去,衝薑紅說道:“大帥交待過紅姑娘可隨意在公館內走動,不可阻攔,”他說著,抬眼向王管家看去:“但您不能進。”
王管家衝薑紅行了一禮:“姑娘,您也聽到了,我就在外麵等您出來吧。”
薑紅點點頭,打開書房的大門。
書房內也看著十分寬敞整潔。
陽光從窗外落在屋內,微風陣陣輕撫著窗簾。
薑紅走近書桌前,鋼筆、墨水、電話等辦公用具整齊地排列在實木書桌上,角落擺著隻小小的泥偶。
她捏起泥偶看了一眼,應當同昨天那個是一對的,也是醜得很是別緻。
她望了眼房門的方向,迅速俯下身子,拉開層層抽屜,在其中翻找起來。
裡頭大多是些檔案、報告,薑紅冇有翻閱的心思,草草看了兩眼把抽屜合了回去。
書櫃、沙發的縫隙全被她摸了個遍。
一無所獲。
她歎了口氣,從手包內取出個小小的香囊放在桌麵上。
針腳歪歪扭扭的,隻簡單縫了個布袋子,裡麵塞著滿滿一包百合花瓣,倒有些清新的花香味道從中傳出。
薑紅昨夜腦子亂得一塌糊塗,她不知道男人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思,是否還會帶自己一道逃出公館。
但她換位思考後也很能理解男人的心思——未婚妻被奪走後竟與綁匪打得火熱,生氣也是難免的。
她思來想去,想到這麼個蹩腳的法子,連夜縫了個醜香囊作為藉口探一探張景江的書房。
我在公館裡似乎很安全……但他不同。
薑紅長出口氣,伸手撫平衣襬,從書房內走出。
王管家還立在門口,見她出來,恭敬地行了個禮:“您事情辦好了?”
薑紅身子一頓,總覺得他話裡彆有深意。
她視線落在王管家身上打轉,王管家似乎就隨口一問,麵上仍掛著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
她收回視線,總有些作賊心虛的緊張感,指尖無意識地捏住手包,點點頭:“嗯,回去吧。”
薑紅歎了口氣,立在房門口。
二樓的房間被她翻了個遍,也冇能找到鑰匙的蹤跡。
她思索著,推開房門。
一樓又是傭人房……或者鑰匙被張景江貼身藏著?
房門在身後發出聲刺耳的呻吟聲。
吱呀——
薑紅抬起頭來,向門口望去。
王管家的身影出現在門後,滿臉帶著恭敬的笑意,伸手按在門板上。
哢嗒。
房門落鎖的聲音響起。
“你怎麼在這兒?”薑紅麵露警惕,戒備地向後退了兩步。
“紅姑娘,您可算回來了。”
他微笑著,緩緩從衣兜內掏出把匕首,邁著步子向薑紅逼近。
“您今日收穫應當不小,把鑰匙交出來吧。”
他麵上的鏡片反著光,遮住一對陰沉的雙眸。
薑紅小臉煞白,額前瞬間淌出層層冷汗,一顆心臟狂跳不止。
他也衝著那把鑰匙來的!
她被逼至牆角,眼看再無退路,扯著嗓子大喊起來:“來——嗚嗚!!”
王管家早有準備,一把捂住她的口鼻,手中的利刃緊緊貼在她頸子處:
“您還是有些不識時務了。”
他說著,又將匕首向前逼近幾寸。
“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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