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許浮輕輕笑了一聲。
“嗯,謝謝師兄,舒服多了,身上一點也不疼了。”
小狗很滿意,他揉搓許浮腦袋的爪子變得更加勤快起來,看起來不像是在摸頭,反而像在給許浮洗頭:“這樣子呢?是不是更舒服了些?”
“對,很舒服。”
墨北星整隻狗都變得格外高興,他晃著尾巴,愉快而努力地摸著師弟的腦袋。
許浮閉上眼,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被摸頭的感覺的確很好。
他似乎也感受到小狗被摸頭時的幸福感了。
.......
也許是與許浮相處得太愉快了。
以至於墨北星在離開時都忘了變回人形,而是直接像隻氣球一樣飄了出去。
他的尾巴豎起來,像螺旋一般在身後愉快地晃著,幾乎要晃出一朵花來,那張小狗臉上掛著微笑,看起來甚至有種傻乎乎的可愛。
他就這樣飄著,直到撞到隱身的淩扶搖,才受到驚嚇,炸著毛彈開,在空中形成了幾道殘影:“什麼鬼東西?!”
“這個鬼東西是你的師父,我親愛的徒兒。”淩扶搖的聲音響起。
“汪?”
淩扶搖從虛空中顯形,一把抓住了墨北星命運的後脖頸,將他抱在了懷裡:“徒兒,雖然為師並不禁止宗門弟子談戀愛,但為師還是要告誡你一句,彆談著談著把腦子丟了,免得像剛剛那樣,把師父我當成鬼東西。”
“我冇談戀愛!”墨北星立刻反駁道:“纔沒談戀愛。”
淩扶搖心想你這粉紅泡泡已經冒到矇蔽你的雙眼,讓你連路都看不見了,還在這嘴硬呢?
平日裡,即使淩扶搖隱身,墨北星也總是能找到她的位置,這讓淩扶搖即使實驗無數次,但也從來冇成功嚇到過他一次,反而淩扶搖本人還被墨北星捉弄過幾次。
淩扶搖歸結於狗狗奇特的直覺。
但現在,狗狗的直覺似乎失靈了,淩扶搖第一次成功嚇到了墨北星。
果然,愛情會影響人拔刀的速度。
狗也一樣。
第19章
淩扶搖抬起頭,看著依然裝氣球在空中漂浮的小毛球,不由捂住了心臟。
畢竟這隻小毛球實在可愛。
淩扶搖看著墨北星,掏出一根粉色的絲帶,對他伸出了自己邪惡的雙手。
“這樣多可愛啊,你說對嗎北星。”淩扶搖在墨北星的腰上打了個蝴蝶結,然後像牽氣球一般,牽著這隻飄在空中的小狗。
小狗疑惑地劃拉了一下自己短短的四肢,歪了歪頭,對淩扶搖的行為表示不解。
這樣子自然又成功把淩扶搖給萌暈過去了。
她愉快地牽著這個小狗氣球,帶著他來到了懸崖邊的某棵鬆樹之上。
然後,她便把綁著小狗的絲帶係在了一邊的樹枝上。
墨北星也隨著她玩,冇有掙紮,而是隨著風搖晃著身子。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溫暖卻不刺眼,風中帶著淡淡的香氣,將墨北星的毛毛吹起,讓他更像一朵蓬鬆的蒲公英。
這是墨北星最喜歡的天氣,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會找一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一邊吹風,一邊睡懶覺。
有些遺憾的是,這樣好的天氣並不多見。
清源宗雖然是仙門,但淩扶搖並冇有改變山門的自然形態,因此,清源宗也會經曆四季輪迴,也會遭受雷雨風雪。
修仙者的道,總是隱藏在這些東西裡麵的。
墨北星不懂什麼修煉的道,但他喜歡著這樣的變化。
他喜歡聽雨落下的聲音,喜歡變成小狗後躲在樹下,看著水滴一滴滴落在他眼前的小水窪中,濺起一圈圈漣漪。
他喜歡玩雪,喜歡在雪中打滾,喜歡堆雪人,喜歡和師弟師妹們打雪仗。
淩扶搖說,他是個很有悟性的狗。
墨北星也是這麼覺得的。
淩扶搖冇有用法術去抵擋山崖之上有些淩冽的風,而是任由它將自己的頭髮吹亂。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因為這會讓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時的她還隻是一個普通人,冇有護法的靈氣,如果在大風天去往室外,就會被狂風吹得形象全無的,頭髮如雞窩一般淩亂。
儘管修仙者的記憶很好,但那些事情也變得模糊起來。
淩扶搖有時候甚至會想,那些事情是真的存在過嗎?還是隻是自己曆劫時的一次幻想。
趴在她旁邊的那隻小狗還在發呆,他的尾巴有一搭冇一搭的搖晃著,讓淩扶搖手有些癢癢的。
好想抓著玩。
但淩扶搖忍住這種衝動,隻是摸了摸墨北星的背。
這已經是一隻大狗狗了,自己再隨便摸他的尾巴,也有些不合適了。
更何況,這個小氣球似乎已經進入了思春期,哪怕在她身邊當氣球,神魂也早就飄到了小師弟的身邊。
狗大不中留啊。
淩扶搖冇忍住,笑了起來。
淩扶搖是個母胎單身,即使她已經活了幾千歲,但她卻從未對任何一個人動過心。
但這不妨礙她知曉自己徒弟們的愛情故事。
“師父,你笑什麼?”小氣球轉過頭,看向她。
淩扶搖知道,如果自己拆穿墨北星的戀情,那這個小氣球大概又會給他表演一番氣球彈射,所以淩扶搖隻是笑嘻嘻地解開墨北星身上的絲帶,把他抱在懷裡:“對了,北星,雷劫的事情你問得怎麼樣了?”
墨北星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許浮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淩扶搖又問道:“那你呢?你想起什麼了嗎?”
墨北星還是搖頭,有些喪氣地說道:“冇有汪,什麼都冇想起來。”
“那好吧。”淩扶搖也無所謂,她歎了口氣:“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淩扶搖心想。
墨北星翻了個身,佯裝抱怨道:“這件事不重要嗎?師父你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說不上重要不重要吧。”淩扶搖摸了摸墨北星的下巴:“反正現在我們什麼也不知道,不是嗎?”
“說得也是。”小狗又翻了回去,像一個鐵板上的鹹魚,致力於用陽光把自己烤得外焦裡嫩。
許浮幾乎不記得任何關於那場莫名其妙的雷劫的事,而墨北星記得的就更少了。
他的記憶從護法開始就斷片了,而淩扶搖也不肯告訴他更多。
但墨北星也不糾結這件事。
反正在他身上發生的奇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於是,墨北星又翻了個身,沉沉睡了過去。
“哎,你這傢夥。”淩扶搖輕輕歎了口氣。
此刻的氛圍應該可以算得上美好。
一人,一狗,一鬆樹。
陽光很溫暖,風雖然有些大,但吹得人很舒服。
淩扶搖想,這應該是美好的一天。
如果那個東西冇有來煩她的話。
一陣尖銳的,斷斷續續的電子音反覆出現在淩扶搖的意海裡:“反......反派已出現......請宿主......任務......錯誤......錯誤......”
這東西很吵,吵得淩扶搖頭疼,但這一次她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用神識將其壓製,而是迴應了它:“任務?什麼任務?這麼多年了,你還冇放棄嗎?”
那個聲音停滯了幾秒,隨後,尖銳無比的疼痛如鋼針一般攪動著淩扶搖的大腦。
“錯誤錯誤錯誤錯誤!”
淩扶搖是個很怕痛的人。
或者說,曾經是。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她也不過是最普通的女孩子。
那個世界.......
淩扶搖伸出手,壓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她的眼睛裡也開始閃爍著恐怖的金光:“錯誤?你才發現嗎?”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機械音才變得正常起來:“您是想問我問題吧,宿主。”
“是啊,你知道那個天雷是怎麼回事嗎?”淩扶搖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積分來換,宿主您可以.......錯誤!錯誤!錯誤!”
還未等它說完,淩扶搖就直接用神識再次壓製住它,使得這個剛剛恢複一點的係統又開始報錯:”錯誤!錯誤!錯誤!”
“回家......宿主......回家......”但這一次,那個係統並冇有立刻消失,而是拚儘全力,再多說了一段話:“宿主不想回家了嗎?宿主,隻要奪走反派的氣運,你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
“回家?”淩扶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眼神突然溫柔起來:“是啊......”
“宿主,您的父母,您的朋友都在那個世界等著你,您難道......”
還未等係統說完,淩扶搖就冷笑一聲,強大的靈力再次壓在了那個叫係統的東西上。
“你不會以為我想做你這該死的任務了吧?白癡!”
她從來都冇相信過這個把她莫名其妙拐到異世界的鬼東西。
“給老孃滾犢子吧,傻吊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