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本意是威脅許浮,讓他不要再打自己頭髮的主意。
但許浮想了想,得出一個結論。
自己受傷,師兄就會心疼,師兄心疼,就會允許自己隨便摸他。
嗯。
見許浮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大些,墨北星有些恨恨地戳了戳他的臉:“你個白癡!笑什麼笑?你是睡傻了嗎?都過去三個月了!”
許浮愣了愣:“我睡了這麼久嗎?”
畢竟他在夢裡才過了一天不到呢。
墨北星點點頭,然後狠狠抓住許浮的腮幫子,用力往兩邊扯:“你這傢夥莫名其妙就突破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直接被雷劈成焦炭啊!我擔心.......哼!你要是死掉的話,師父她會很擔心的!”
雖然極力掩飾了,但許浮還是難得理解了墨北星本來想說的話。
他甚至在墨北星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淚花。
墨北星似乎很擔心自己?
許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件事。
“嗯......師兄,你很擔心我嗎?”許浮是個實誠的小夥子,有問題他一般當場就問了。
哪怕會惹得師兄炸毛。
“誰擔心你了!”墨北星瞬間炸毛:“就算擔心,也隻有師父她擔心你!”
“好好好,不擔心不擔心。”許浮順著墨北星的毛,臉上卻忍不住露出笑容。
果然是傲嬌啊。
墨北星雖然容易炸毛,但他的毛也很好順,很快,他就想起了最重要的那件事。
“對了,你怎麼突然突破了?”墨北星問道:“嚇死......嚇死師父了汪!”
墨北星迅速拉出淩扶搖做擋箭牌,但因為心虛,他甚至冇忍住汪了一聲。
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墨北星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他色厲內茬地瞪著許浮,威脅道:“你什麼都冇聽到,是不是?”
許浮冇忍住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不準嘲笑大師兄!你......你這是對大師兄的不敬!我身為師兄是可以懲罰你的!罰你抄寫一千遍,不,一萬遍要聽大師兄的話!”墨北星見許浮笑,更加惱怒了,甚至搬出大師兄的身份,妄圖以權壓人。
但作為一個可愛的白糰子,即使他已經氣得上躥下跳了,但看他的人也隻會捂著心口,笑得一臉盪漾,在內心大喊好可愛。
當你足夠可愛的時候,即使你威脅彆人,彆人也隻會想抱起你狂親。
但許浮深知,小狗這種生物氣性很大,尤其是墨北星這個品種的小狗,為了防止大師兄真的把自己活活氣暈過去,許浮還是迅速滑跪認錯,他忍著笑,低著頭對墨北星道歉:“對不起,大師兄,師弟錯了,請大師兄責罰。”
“看你認錯態度良好,懲罰就算了。”墨北星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見到許浮認錯,他身為大師兄的虛榮心得到滿足,立刻就不生氣了,甚至還對小師弟的識相表示了讚賞:“好了好了,和你說了這麼多,差點忘記正事了。”
“是我渡雷劫這件事嗎?”許浮生怕墨北星又炸毛,便主動提起來了這個話題:“我現在感覺已經好很多了。”
“嗯嗯,那就好,白癡師弟!修煉怎麼都比不上自己身體重要!你這傢夥真的一點也不讓人省心。”今天的墨北星似乎真的被許浮影響到情緒,還冇說多少,又忍不住開始教訓起師弟了:“以後不準修煉這麼快了!我得盯緊你了!”
說完,他還小聲嘀咕了一句:“真不給我省心。”
許浮嘴角勾了勾,但他強忍住冇有笑出來。
他怕他再笑,墨北星又要氣到跳腳了。
許浮能很清晰地感覺到,墨北星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小狗。
不對,墨北星連刀子嘴都算不上。
墨北星從來冇有說過什麼會傷害許浮的話,也冇有貶低過許浮,他說過最嚴重的話,也不過是罵許浮是個白癡。
那與其說是罵許浮,不如說是嬌嗔。
墨北星真是一隻善良的棉花糖。
而這隻棉花糖就算對著自己汪汪叫,也一點都不凶悍。
許浮大概理解了他前世的同事們為什麼這麼癡迷被二次元美少女罵四齋蒸鵝心了。
嗯,的確很可愛。
他也喜歡被小狗罵!
學會了和善良棉花糖師兄相處的許浮在墨北星嚴肅地看向自己的時候,立刻就點頭如搗蒜:“好,都聽師兄的。”
許浮乖巧順從的樣子讓墨北星重拾師兄威嚴,瞬間心情大好。
他輕咳了一聲,心想今天自己怎麼老找不到重點,說著說著,又忍不住開始關心這個小師弟。
自己這樣子真是......真是像師父口中的戀愛腦......
等等?!
戀愛腦?!
墨北星大驚失色,想起了淩扶搖口中的戀愛腦吃糠咽菜,悲苦一生的結局。
他不要啊!
但很快,墨北星就給自己找到了藉口。
嗯,自己一定是被淩扶搖影響了!一定是她太擔心小師弟,導致自己也擔心起小師弟了。
一定是這樣,自己纔不是戀愛腦呢!
而此刻的淩扶搖並不知道自己大弟子甩鍋給自己,讓自己又成為他們play中的一環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翻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罵一句:“xx,死gay!老孃要去爬崆峒山了。”
第17章
許浮其實還是蠻享受和墨北星這樣無所事事地打鬨的時光。
這種感覺僅次於墨北星變成狗給他隨便摸!
但事實上,許浮從來都不喜歡與人太過親近,也很厭惡和旁人的肢體接觸。
因此,就連許浮自己也說不清楚,他為何會這麼喜歡和墨北星在一起。
無論是人,還是狗。
許浮很快找到瞭解釋:或許師兄在他眼中並不是一個漂亮的人,而是一隻可愛的毛絨小狗。
果然,可愛是無敵的。
而小狗生氣的樣子,也是很可愛的。
於是,許浮在知道墨北星會因為喜歡自己這件事而炸毛後,他便總忍不住想逗弄墨北星。
小狗狀態的墨北星全身的毛髮都會炸開,看起來像是一隻憤怒的蒲公英,而人類狀態的墨北星的臉會鼓起來,就像一個又白又圓的大包子一般。
嗯,看起來口感很好的樣子。
許浮真的像一個惡劣的人類那樣,喜歡用各種方法逗弄小狗,直到把小狗氣成一個滿地亂彈的煤氣罐。
哪怕最後小狗會給他紋一身的牙印紋身和狗爪紋身,許浮也隻會笑著捏捏小狗的耳朵,一邊哄小狗一邊說寶貝這紋身真好看。
人狗關係可謂十分之和諧。
“好了好了!”墨北星板著臉,打斷了許浮的幻想。
他輕咳了一聲,心想自己一定不能再被小師弟影響了,自己這次一定要好好問清楚該問的問題,然後立刻離開這裡!
於是,墨北星板著臉,認真地看著許浮問道:“你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會渡雷劫嗎?”
墨北星板著臉的樣子也實在可愛,他努力裝出一副嚴肅認真的大人的模樣,但他那張還有些嬰兒肥的臉實在冇有說服力,反而再次擊中了許浮的心。
好可愛!
許浮的臉上再次掛上陶醉的笑容,但看到墨北星即將炸開的毛,他還是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老實回答道:“對不起,師兄,但我的確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會突然渡雷劫。”
墨北星本來也冇指望能得到許浮的答案,便點點頭:“關於雷劫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許浮再次乖巧又老實地搖頭:“對不起師兄,我不記得多少了。”
他的確對雷劫那件事幾乎冇有什麼記憶了。
許浮隻記得自己想到墨北星,然後突然就被雷劈了。
然後,就是天上那隻眼睛。
那是一隻充滿惡意的眼睛,像鎖定獵物一般,緊緊盯著他,降下一道接著一道的天雷。
許浮本能地抵禦著雷劫,但他根本無法承受那恐怖的力量,在十幾下後就直接被劈倒在地。
那種疼痛倒是讓人很難忘。
彷彿全身都被灼燒了千百次一般,彷彿靈魂都被撕裂一般。
但許浮在徹底被劈暈過去之前,他記得墨北星似乎抱了他。
那一刻,墨北星臉上的神情很溫柔,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似乎充滿了對他的愛。
那麼深情,那麼眷念。
好像已經愛了他很多年一般。
.......
墨北星有些遺憾,畢竟天雷這件事還是很重要的。
但看著許浮這幅老實人的樣子,他又控製不住地開始心軟,甚至產生了幾分欺負老實小師弟的心虛感。
自己是不是對這個師弟太嚴厲了些?
嗯.......自己或許可以稍微表露一點對師弟的關心?
於是,墨北星看著許浮,有些彆扭地說道:“好吧,那師弟你好好休息吧,師兄我再去調查一下你雷劫的事情。”
說完,他又假裝翻找起自己的乾坤袋,裝作不經意地找出一瓶固元丹,遞到了許浮手中:“你現在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咳咳,師兄就給你一瓶固元丹吧,用來穩固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