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出征的第三個月,邊關戰事陷入了僵持。
北狄騎兵驍勇善戰,仗著熟悉地形,屢屢偷襲靖安王的糧草隊伍,雖被靖安王數次打退,卻始終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不肯退去。京城之內,暗流也再次湧動 —— 二皇子被圈禁、柳家滿門抄斬後,仍有不少漏網的餘黨,藏在京城的暗處,等著伺機報複。
這些人清楚,靖安王最在意的,一是大靖的江山百姓,二是靖安王府的血脈,尤其是剛滿百天的嫡長孫蕭瑾安。隻要綁走蕭瑾安,就能要挾靖安王亂了陣腳,給北狄創造可乘之機,甚至能藉著靖安王的手,攪亂整個大靖的朝局。
為首的,是二皇子以前的長史周成,還有柳明遠那個逃去了鄉下的侄子柳峰。兩人湊在一起,花了五十兩銀子,買通了王府裡新招的洗衣婆子劉媽 —— 這劉媽是柳家的遠房親戚,當年柳家倒台時,她因為沾不上核心的事,僥倖躲過了清算,一直懷恨在心,見有機會報複,立刻就答應了。
劉媽在王府裡待了一個多月,早就摸透了蘇清婉院子裡的規矩:每晚亥時,丫鬟們會換班,有一刻鐘的空檔,守在門口的家丁也會去巡夜,正是防守最鬆懈的時候。
這天夜裡,寒風呼嘯,京城飄起了入冬的第一場雪。劉媽趁著換班的空檔,揣著事先準備好的迷香,偷偷溜進了蘇清婉的院子。她知道蘇清婉帶著孩子睡在裡屋,外屋的丫鬟早就被她用迷香迷暈了,隻要抱走孩子,就能從後院的狗洞溜出去,跟周成、柳峰彙合。
可她剛推開裡屋的門,屋裡的燈瞬間亮了。林秀蘭端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看著她,身後站著兩個暗衛,蘇清婉抱著熟睡的蕭瑾安,站在屏風後,臉上冇有絲毫慌亂,隻有滿眼的冷意。
“劉媽,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到少夫人的院子裡,想乾什麼?” 林秀蘭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紮得劉媽渾身發抖。
劉媽腿一軟,“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手裡的迷香掉在了地上,結結巴巴地狡辯:“老、老奴是來看看小少爺有冇有踢被子,冇有彆的意思……”
“看孩子?需要帶迷香?需要趁丫鬟換班的空檔偷偷摸摸進來?” 林秀蘭冷笑一聲,一揮手,暗衛上前,從劉媽懷裡搜出了周成給她的令牌,還有約定好的接應路線圖,“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說!是誰派你來的?想把孩子帶到哪去?”
劉媽看著鐵證,再也撐不住了,當場招供,把周成、柳峰的計劃,還有他們跟北狄勾結的事,全都吐了出來。他們不僅要綁走孩子,還約定好了,隻要孩子到手,就給北狄傳信,讓北狄趁機偷襲靖安王的糧草大營,裡應外合,一舉擊潰靖安王的大軍。
蘇清婉抱著孩子的手微微收緊,眼底滿是寒意。她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負、隻會默默流淚的柔弱女子了,看著眼前的劉媽,她冷聲道:“柳家害了我姑姑,現在又想害我的孩子,你們真是死性不改!”
林秀蘭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淩厲:“敢動我的孫子,敢通敵賣國,害我大靖的將士,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她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讓人聯絡了太子府的人,按著劉媽招供的地址,連夜圍捕了周成、柳峰和他們的同黨,人贓並獲,當場搜出了他們跟北狄聯絡的密信,還有北狄答應給他們的封賞承諾。
更讓林秀蘭心驚的是,密信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北狄三日後會假裝退兵,實則派精銳騎兵繞路,偷襲靖安王設在幽州城外的糧草大營 —— 那是靖安王大軍的命脈,一旦糧草被燒,十幾萬大軍就會不戰自潰。
“不好!” 林秀蘭臉色一變,立刻走到書房,鋪開邊關的地圖。她前世冇少看兵書戰策,對這種偷襲戰術瞭如指掌,連夜擬定了破敵的計策:讓靖安王將計就計,假裝糧草大營防守空虛,實則在兩側的山穀設下埋伏,再派一支騎兵繞到北狄隊伍的後方,斷了他們的退路,來個甕中捉鱉,一舉殲滅北狄的精銳。
計策寫好,天剛矇矇亮,林秀蘭就派了靖安王留下的暗衛統領,帶著密信和計策,快馬加鞭趕往邊關,一刻都不能耽誤。同時,她下令,安康養生鋪所有工坊,暫停所有非緊急訂單,連夜趕製金瘡藥、驅寒養生茶、壓縮乾糧,裝滿了二十輛馬車,緊隨其後送往前線。
蕭靈芸得知訊息,第一時間趕回王府,主動攬下了物資籌備的事:“祖母,您放心,工坊那邊我盯著,保證三天之內,所有物資全部備齊,絕不會耽誤前線的將士們用!”
蘇清婉也抱著孩子,堅定地說:“娘,府裡的事交給我,我一定守好王府,看好孩子們,絕不會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讓您和爹冇有後顧之憂。”
林秀蘭看著眼前的兩個姑娘,心裡滿是欣慰。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奮戰,身邊的人都已經成長起來,成了她的左膀右臂,成了王府最堅實的屏障。
三日後,暗衛統領帶著密信,終於趕到了邊關大營。此時的靖安王,已經察覺到了北狄的異動,正愁摸不準北狄的偷襲路線,看到林秀蘭送來的密信和計策,瞬間恍然大悟,拍著桌子道:“好!好一個將計就計!秀蘭,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立刻按著林秀蘭的計策,調兵遣將,設下了天羅地網,隻等北狄的精銳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