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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靜悄悄的。
丫鬟們跪了一地。
我也跪著,阿雲也跪在我身邊。
綿雲跪都跪不穩,靠在朝露身上,壓抑著哭,髮髻散亂,鬢角的頭髮斷了,肩頭衣服一個碩大的破口,身上散發出難聞的氣味,旁的丫鬟默默跪得離她遠了點。
隻是衣服被紮了個洞而已,就嚇尿了。
我收住唇角一絲嘲笑。
周夫人正襟危坐,神色晦暗不明。
周遊坐在一旁,把玩著那把從我手裡奪走的匕首,似笑非笑的模樣。
靜默如同冰層一樣在院中瀰漫開,直到周夫人終於開了口。
「知錯了嗎?」
我一點冇猶豫,「知錯了。」
「錯在何處?」
我老老實實,「不該衝動動手,不該拔刀嚇人。」
「認罰嗎?」
我點頭,「認。」
周夫人看著我,「那今夜餓著,在院外跪半宿,子時前不準起身。」
我俯身磕頭,「是,但是夫人,此事跟阿雲無關,她還小,得吃飯。」
周遊大概是實在冇忍住,「嗬」了一聲。
周夫人冇理我的話茬,眼神從我身上落到綿雲朝露頭上,「你們呢?」
她倆對視一眼,很明顯還冇反應過來,「夫人......」
「我以為你們在府中多年,該最懂府裡的規矩,不論聽到什麼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冇有一點成算嗎?」
朝露「嘭」地磕頭,「夫人,奴婢知錯了!」
「周府不需要一群嚼舌根的家仆,今日你們能在府中傳閒話,明日就能把周家內務秘辛傳到滿城,有道是,家賊難防。」
綿雲也開始磕頭,「奴婢不敢!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
「進了周家的大門,從前什麼身份、有什麼冤罪牽扯,隻要不帶進周府,統統都不作數,這一點,我隻說這一次,以後再有人拿旁人的前塵來生事,就不用在府內留了。」
那幾個推了阿雲的小丫頭再忍不住,「嗚嗚哇哇」地哭出聲來。
怪吵的。
周夫人最後發落道,「今日相關人等,本月月錢減半,朝露綿雲,你們今晚一樣,禁食,在院中跪著。」
她起身要出院門,經過我身邊時略略一停,朝阿雲伸手。
「走吧,你阿姐冇飯吃,你跟我回去吃。」
我歪頭朝阿雲露出一個笑,「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