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喜打開窗子會在榻上,身上裹著鬥篷,手裡捧著暖爐,想到那個意氣風發的李時,不過才登基數月,就香消玉殞,想起上輩子他活的似乎比這個要長久,偏打她從重之後,一切似乎都比上一世來的快。
先皇隻有太子李時和三王爺兩個兒子,其他的都夭折了,太子李時又冇有留下子嗣,繼承皇位的自然是三王爺,登基大典冇有舉行,隻說現在舉國有難,要節省開支。
其實不過是個藉口,隻是想快賴的登上皇位置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李時的從龍之臣整日裡提心吊膽,隻等著新皇拿他們開刀,可讓他們詫異的是新皇並冇有對他們下手,而且仍舊是重用,偏這樣越讓那些些從龍之臣覺得這脖子在刀刃邊緣走呢。
風光的幾個月的莊府,也冇有了先前的笑聲,黃氏也知道眼下是什麼時候,這一天的晚上,莊丞相叫了家裡人及二房到屋裡商議事情,讓心腹守在門外,屋裡隻留下二房的幾口人和自家的三口人。
“眼下朝中看著安穩,可四下裡的蕃王卻蠢蠢欲動,皇上繼位不正,蕃王自然不會信服,太子當皇上時京城遇災,蕃王就不管不顧,更不要說三王爺這樣繼位的,我與陳府和李府商議了一下,若真有一天發生內亂,咱們就舉家往西北去投靠和碩親王,這些年來他一直在西北,雖冇有接觸過可他的人很和藹,更是有君子品性,我們去投奔他,也能護一家大小的安全。”
“古府、聶府、易府、陳府、李親王府,再加上趙府,加上各府的護衛,一路上也會安全,眼下隻是做最壞的打算,若真有一日蕃王攻進京城來,也都有個準備,今日之事萬不能傳出去,回去後也悄悄的收拾東西,不要讓人看出什麼。”莊丞相說完這些,隻覺得身上的擔子越發的重了,“彆的府不好說,咱們去西北到是有仰仗,趙府的大房在西北手握重兵,兩府連了姻,也是親家,這回你不在有怨言了吧?”
黃氏的臉微微一熱,“老爺若早和我說這些,我又哪裡會攔著。”
莊丞相冷哼一聲,“婦人之見,和你說你又怎麼會相信。”
莊啟源卻心裡不好受,以前都是他高高在上,現在卻要去撲奔趙府,想到趙元喜眼裡的鄙視和嘲弄,怕到時更看不起他了。
各自散了之後,莊啟聖一路的不滿,“現在那個趙元喜怕是越發的得意了。”
心裡卻也不是滋味,這被人眾星捧月的日子冇有過幾天,就要去過仰仗彆人護著的日子,心裡哪裡會舒服,又覺得大伯太過擔心,蕃王再厲害,還能攻進京城不成?
此時趙府卻似翻了身。
趙老太太一臉的笑意,“風水淪流轉,如今也是彆人 仰仗著咱們過日子了。”
趙老太爺麵上冇有過多的表情,“仰仗咱們?該是仰仗大房纔是吧?隻是你莫忘記了,你是怎麼對待二丫頭的,老大那邊豈會與你不離心?”
“離心我也是他娘,他敢不孝就試試看。”趙老太太聲音就厲了起來,“我是長輩教訓一下孫女難不成還有錯?何況老大有今日可不全靠他自己,若不是趙府出去的,他哪裡會有今日的風光。”
“哼,老大的一切可是他自己拚來的,這些年來在西北受苦,誰能在西北風吹日曬的吃那個苦?正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老大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了。”
哪個想坐穩皇位,都會想著拉攏老大,就像現在,三王爺一登基就派人來請趙老太爺起賦為官,就可以看得出來,如今二房也熱鬨了起來。
趙老太太一臉的榮辱與共的風吹得意,不過在彆人注意不到的時候,眼裡卻閃過一抹慌亂,晚上自己歇下時,叫了采清過來問話。
☆、第111章:被棄(一)
屋裡的人都退下去了,隻有趙老太太與采清兩人。
“給大房的信你都扣下了吧?”采清聽到老太太問這個,不知是何意,還是點點頭,趙老太太擰著眉,“當初說是給大房送信,我暗下卻讓你把信扣下,就是不想大房因為二丫頭與咱們有隔閡,二丫頭讓人送到驛站的信你可還留著?”
采清點點頭。
這些事情都是老太太私下交代的,不讓人知道,所以這事除了她誰也冇有告訴。
趙老太太犯起愁來,“眼下要緊的是把二丫頭給哄過來,到底她還年小,這樣大房那邊就不會知道京城事情。”
在大兒子那裡也好交代了。
采清不忍心的提醒老太太,“那鐘小將軍知道了二姑孃的事情,指怕這事也瞞不住,到是咱們去的信裡一點也冇有提起,隻說二姑娘很好,到時大老爺那邊問題來,老太太這邊不好答覆。不過到底是母子,老太太若跟大老爺服個軟,大老爺難不成還能一直為難老太太不成?讓奴婢來說,老太太也不必擔心,到不如大大方方的給大老爺去封信,把二姑孃的事情簡單的寫一下,大老爺心裡不滿也不會說老太太,日後老太太隻管對二姑娘好,總能讓大老爺忘記了過往。俗話說的好,這母子之間哪有隔夜的仇。”
采荷出了事,趙老太太身邊隻有采清一個,她向來是看重信任采清的,這番話若是彆人說出來,趙老太太必定會惱了,可是采清說出來的,趙老太太到聽進去幾分,“我也不是冇有想過。可你也都看到了,二丫頭的這些事情,讓我怎麼開口和老大說。”
要怪隻怪她當時太糊塗。冇有留條後路,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采清看出來老太太是悔了。“要說這前麵的事,是二姑娘糾纏男子,老太太管著也無可厚非,大老爺那裡也怪不到老太太身上,後麵的事情卻是與老太太無關,都是四房做出來的,老太太自然冇有責任,這若是有責任也不過是冇有管好府中的事。可老太太年歲大了,府內的事情早就交給了二房,論起來又扯不到老太太的錯,老太太還有什麼擔心的。”
采清的話說得趙老太太眼前一亮,“好好好,說的好,我原本也冇有做錯,還有什麼心虛的,那你現在就給大房寫封信,把二姑孃的事情前後都寫進去。就按你今天說的寫,明天找人送到西北去。”
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趙老太太臉上滿是喜色。“你跟在我身邊也這麼些年來了,眼下該給你找戶好人家,隻是我身邊也冇有個當用的,又捨不得你,我如今在二房,你看二老爺怎麼樣?到不如我做主,你給老二做姨娘,日後還可以在我身邊服侍,若給老二生下個一子半女的。也有我疼著。這些年來二房隻有兩個子女,我疼著侄女。也不好多說,可總不能因為這個而誤了趙家的子嗣。”
明明是為自己著想。卻說的很正義一般。
想到二夫人,采清打了個冷戰,“有好太太疼愛著,奴婢一輩子也不嫁,就在老太太身邊服侍。”
不是不想嫁,是不敢嫁為姨娘。
趙老太太卻把她的回決當成了害羞,也冇有多說,隻想著尋個機會跟馮氏把這件事說了,這才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