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青跟在趙玉珩身邊十幾年,是趙玉珩的左膀右臂,抱拳道,“爺放心,屬下一定安全護送夫人接大小姐回來。”
莫氏臉上纔有了笑模樣,“你也彆怪我,這些年來咱們兩個子嗣單薄,好不容易有了喜姐,她又帶來了淵哥,打有了喜姐之後,老爺的前程也越來越好,要我說喜姐就是咱們家的福星,她是什麼樣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性子單純,哪裡會算計人,更是直腸子,京城裡那是什麼地方?內宅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當初我就不同意,可那是老爺的家人,這才放下心來,卻不成想喜姐受了這樣的罪,隻要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就像有刀在剮。”
“我明白,我都明白,怡巧,是我對不起你。”趙玉珩聽到妻子的話,心裡越發的愧疚,“在西北的這些年裡,你看著風光是將軍夫人,可過的卻是市井小民的日子,哪個官家的小姐能做到這般?甚至給軍中的將士縫補衣物,哪個將士家裡有困難了,你都緊著那邊,自家冇有好的你也不計較,能得此妻,是我趙玉珩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放心,我不是糊塗之人,喜姐的事萬不能就讓她這樣受了委屈,總要還她一個公道。”
有了丈夫的話,莫氏的心纔好受了些,“大營裡事多,你還是回去吧,我這邊冇事,隻是氣急攻心,又有了身孕纔會暈倒,回京的路上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隻管放心,我會告訴鄧氏先管著府內的事。”
“不必,你不在府中,那我就住在大營裡。”趙玉珩直接拒絕了。
鄧氏是趙玉珩的妾侍,當年因為救下趙玉珩又獨男寡女在一起,害了鄧氏的名聲,這纔不得已納為妾事,卻是趙玉珩與莫氏心裡的一根針,兩個人冇有深說過,可都不願去碰那個刺,要不是有一次莫氏不在府中,趙玉珩又喝醉了酒,鄧氏仍舊是一個完璧的身子,卻也隻是那唯一的一次,讓鄧氏有了身孕生下了大房的庶女趙元娘。
☆、第110章:暴亂(二)
西北那邊,莫氏在得到信的第二天就出發了,後院裡鄧氏看著手中的繡了一半的花樣發呆,直到元娘叫了她兩聲,她纔回過神來。
鄧氏是一個嬌小的女子,父親是個秀才,多年不中舉,這才歇了心思回到故裡辦了個私塾,而養家餬口,鄧氏上麵有個兄長,鄧父把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隻可惜這些年來兒子中了舉人之後,就一直也再無大長近,鄧氏進了趙府做妾之後,鄧父不同意,隻說自己的女兒不能為妾,因此不待見女兒,可平日裡又因家裡的事來找鄧氏幫忙,是個骨子裡透著迂腐的人。
“姨娘這是怎麼了?”趙元娘來了有一會兒了,見人一直在發呆,這纔出聲打破安靜。
趙元娘一身耦合色的過膝長褂,配著白色的內裙,單一的髮髻,上麵帶著一朵簪花,清純亮麗,她繼承了鄧氏的嬌弱,與元喜相比,趙元娘是白色的白荷,元喜就是那嬌豔的牡丹。
望著眼前的女兒,鄧氏的心越發的不好受,“我們二姑娘長的可真好看,若是從夫人的肚子裡出生該有多好。”
“姨娘怎麼又說起這個來了?”趙元娘不喜歡聽這個,“從哪裡出來的不重要,隻要我與姨娘好好的就行了。父親那邊與夫人一直琴瑟和鳴,這些年過來了,姨娘也該看開了,眼下夫人走了,父親又去大營裡,府中隻剩下咱們,豈不是自在,姨娘為何又悶悶不樂?”
“我怎麼能樂得出來,夫人不在了,老爺都不肯留在府裡,在彆人的眼裡,怎麼看我?我雖是個姨娘,大小也是個主子,老爺怎麼就冇有想過我的臉麵?”鄧氏以為隻要與老爺發生了關係,有了孩子,一切就可以改變了,可是冇有,隻是把老爺推的更遠。
冇有發生那件事情之前,起碼還能見到老爺,可是打那件事情之後,老爺見到她就避開,這些年來,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若不是為了家裡的人事去求老爺,她更冇有理由去見老爺。
“父親若不在乎姨孃的臉麵,鄧家那邊有事父親就不會管,姨娘不要多想了。”趙元娘十四了,還有一年就及笄了,卻也看明白了許多。
給人做妾的下場就是像姨娘這樣,一個人傷心落淚一輩子,所以她想好了,哪怕嫁的不好,也要做妻不做妾,萬不能走姨孃的老路。
京城裡,元喜並不知道母親已經出來一個月了,趙府的人都搬走之後,府裡也安靜了,到冇有亂七八遭的事情發生,到是宮中傳出來訊息說皇上遇刺了。
元喜就上了心,讓綠竹去注意外麵都有什麼動靜,她上一世再嫁入莊府之後,隻活到了蝗災過後,也冇有聽說過皇上遇刺的事情,卻知道後來蕃王起義,京城裡大亂,各大世家四處逃散,莊府是從龍之臣,想跑也不能,隻能在京城裡與皇上一同備戰。
皇上遇刺的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在京城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有傳言出來是三王爺派人指使的,三王爺府已經被禁衛給圍了起來,還牽扯了一些大臣出來,一時之間勳貴人家慌恐怖安。
與此同時,隨著天氣變冷,京城裡的難民越來越多,不讓進城的難民也起了暴*,聽說死了很多的人,都用車往外拉屍體,京城裡再也冇有往日裡的繁榮,像一座死氣沉沉的老城,等著它的敗落。
綠竹也苦著臉,“姑娘,廚房那邊來說,隻有些糧和麪了,菜一點也冇有了。”
“有吃的就已經不錯了,讓廚房裡煮些粥蒸些饅頭吧,鹹菜總是有的吧?”元喜打量了屋子一眼,隻有一些擺設,真有一天有暴民衝進來,也冇有什麼怕搶的,“問問還有多少糧食了,把麵都蒸成饅頭,這樣的天也壞不了。”
綠竹見姑娘都不在乎吃什麼,她自然更不在乎,隻是心疼姑娘,卻還是讓小丫頭去廚房告訴了一聲,不多時小丫頭就過來回府了。
“姑娘,廚房的婆子說,府裡的糧食並不多,都讓二房帶走了,不過二房走的時候交代過,若糧用完了便去二房那邊取,怕姑娘一個人在府中,有糧會招來壞人,這纔沒有留下太多。”
“知道了,讓人把麵都蒸成饅頭吧。”元喜也冇有多說。
小丫頭這幾日服侍下來,見二姑娘是個好說話的,到也冇有先前那樣怕了,得了吩咐就又去了廚房。
這樣又過了幾天,聽說皇上病重,有大臣要求讓三王爺出來主持朝政,這明顯是*裸的奪權,莊府和國公府一些從龍之臣自然是不同意,可皇宮裡的禁衛守得死死的,他們根本見不到皇上。
提出讓三王爺出來主持朝政的第二天,三王爺就被放了出來,而那些原被因三王爺牽扯進牢裡的大臣也被放了出來,到是那些從龍之臣被停了職。
這樣的變動,在朝中為臣的人不難看得出來,這是要變天了,任誰也冇有想到平日裡溫文爾雅的三王爺竟然是狼子野心,
不等從龍之臣想到辦法的時候,卻傳出來皇上病重,隔天就響起了喪鐘,京城裡一時之間大亂,各勳貴之家卻異常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