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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幾個朋友。”
羅彬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
“都是關係好的,喝酒的時候聊起來,就隨口說了。”
我的憤怒還冇出口,羅彬先不耐煩了。
“都是哥們,說說怎麼了?再說那事又不是什麼秘密。”
“這是很好的素材。”
許靜雯突然開口,
“陳女士,你想想,如果你願意說出來,我會寫成報道,說不定就能找到當年的凶手,讓他入獄。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找到凶手,讓他入獄。
我看著許靜雯的臉,腦子突然轉得很快。
她不知道凶手是她父親,如果我說出來,如果她查到了,如果她發現真相......
“當年受害的不止我一個。如果能找到他,那些人也能解脫。”
女兒鬆了口氣,推開門就進來了,往沙發上一坐:
“早說嘛,搞得這麼麻煩。”
許靜雯跟著進來,從包裡拿出錄音筆和筆記本,坐在我對麵。
“那我們開始吧。”
她打開錄音筆,“先從那天說起。你還記得是幾月幾號嗎?”
“七月十五。”
我的聲音很乾澀。
“幾點?在哪?怎麼去的?”
許靜雯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每一個都讓我回想起那次地獄般的經曆。
我抿了抿嘴唇:
“剛放學的時候,在一箇舊公寓裡,他說有東西要給我,讓我去拿。”
“進了公寓之後呢?”
許靜雯繼續問,“他做了什麼?”
我閉上眼睛,那個下午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他、他鎖了門。”
我的聲音開始抖,“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
許靜雯湊近了一點,“他碰你了嗎?怎麼碰的?具體一點。”
我睜開眼睛,看著她。
她的眼神裡全是好奇,像在聽一個刺激的故事,而不是富有同情心的采訪。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說,“很用力,我掙不開。他把我推到牆上。”
“你反抗了嗎?”
“反抗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一直在掙紮,一直在說不要,但是......”
“但是什麼?”
許靜雯打斷我,“他用暴力了嗎?打你了嗎?”
“冇有。”
我咬著牙,“他隻是、隻是一直按著我,我力氣冇他大。”
“那後來呢?”
許靜雯的語氣很急切,“他脫了你的衣服?還是你自己脫的?”
胸口突然一陣絞痛。
“他脫的。”
我捂住胸口,呼吸開始急促,“他撕爛了我的校服,然後......”
“然後怎麼樣?”
許靜雯眼睛發亮,“你能描述一下當時的感受嗎?疼嗎?還是覺得爽呢?”
“我......”
我喘不過氣來,“我看到牆上、牆上有張照片......”
我的聲音越來越抖,“穿著校服,笑得很開心。
我就一直看著那張照片,因為我不敢看他......”
心臟像被人用力攥住了,我大口大口地喘氣,但空氣好像怎麼都吸不進肺裡。
“陳女士?”
許靜雯的聲音變得遙遠,“你不想回答問題就直說,現在這是在乾什麼?”
眼前開始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那之後呢?”
她還在問,“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持續了多久?”
“媽?”
女兒的聲音也很遠,帶著一些不耐煩。
“你怎麼了?”
我張著嘴,想呼吸,但胸口堵得死死的。
眼前那張照片越來越大,許靜雯的臉和照片重疊在一起,然後是許建國的臉,他的手,他壓在我身上的重量......
“媽!”
一片黑暗湧過來,我什麼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