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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一夜冇睡。
腦子裡全是二十四年前的畫麵。
十八歲的我坐在醫院走廊裡,校服上還有血跡,臉上毫無血色。
羅彬跑過來,抱住我,說:
“冇事,我不嫌棄你。”
當時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父母長期嚴格管教下的我怯懦而膽小,不敢告訴爸媽更不敢報警,
羅彬說沒關係,他不會告訴彆人,他會娶我,會保護我一輩子。
我信了整整二十多年。
第二天去公司,腦子還是亂的。
會議上客戶問我方案,我愣了半天,連自己準備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客戶當場黑了臉,摔門走了。
領導把我叫進辦公室。
“陳姝,你最近狀態不太好。”他看著我,眼神裡是明顯的不耐煩,
“這個項目你搞砸了,公司損失很大。”
“對不起,我......”
“你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吧。”
他打斷我。
“好好調整調整心情,等狀態好了再說。”
我被停薪留職了。
渾渾噩噩回到家,女兒早就開學住校了,空蕩蕩的房子裡隻有我一個人。
我機械地拖地,擦桌子,洗碗。
門鈴突然響了,我愣了一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女兒,還有一個女人。
她一開口,聲音都是溫柔的:
“你好,我是許靜雯。”
我整個人僵住了。
她站在我麵前,笑著伸出手,像是想和我握手。
我盯著她的臉:
許建國當時壓著我的時候,我就盯著那張照片,眼淚流了滿臉。
“媽,你愣著乾什麼?”
女兒不耐煩地推了我一下,“讓許阿姨進來啊。”
我下意識往後退,想關門。
“陳女士,你彆緊張。”
許靜雯笑著往前走,
“我是記者,想采訪一下你當年的經曆,我最近在做一個關於受害者的專題報道,聽說你......”
“不行。”
我打斷她,聲音在抖,“我不接受采訪。”
“媽!”
女兒瞪著我,“你知不知道許阿姨多忙?她能來是給你麵子!”
“我們社團要請許阿姨去做演講,她說要先采訪你,不然她不去。我答應社團了,你要是不幫忙,我怎麼交差?”
我看著女兒,她眼睛裡全是急躁和不滿,冇有一點心疼。
看著我還是後退要鎖門的動作,女兒掏出手機,當場撥了個電話。
“喂,爸。”
她聲音拔高,“媽不肯幫忙,你說說她!”
電話開了擴音,羅彬的聲音傳出來:
“陳姝,你又鬨什麼?”
“不就是接受個采訪嗎?你矯情什麼?都被我睡了多少次了,現在也都快40了,這事那麼多人知道了,也不差許小姐一個。”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叫那麼多人?”
我聲音發抖。
“我隻告訴過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