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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美人葬夫失敗後 20、交融

作者:百戶千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5 02:44:26

第20章

交融

“……”

遲清影唇邊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清冽的眼底卻並無半分笑意。

唯餘譏誚。

說不行又有何用?

這鬼物又聽不懂人話。

“既要行此之舉,直言便是,何必多餘尋這藉口。

他聲音虛弱,卻字字如冰錐,

帶著清冷的鋒芒。

“嗯。

男鬼目光驟然灼亮,

眼中金芒驟起,如同熔爐中爆開的火星,

直直鎖住他蒼白的麵容。

“我想。

聽了那句“直言”,

這鬼物卻似更加興奮了。

這讓遲清影都不由生出了荒謬的疑念。

人鬼之言,難道當真不通?

……這鬼莫非是將方纔的斥責,

當作了一種邀約?

未及深想,男鬼已欺身上前。

取代了冰冷傀儡的位置。

修長有力的手臂環過遲清影的腰側,

將他徹底攬入了懷中。

遲清影無力掙紮,

也懶得再多想他,隻得虛軟地倚靠在那片堅實的胸膛上。

他微微闔眼,

長睫如同被雨打濕的蝶翅,無力地垂落。

在蒼白至透明的眼瞼,投下了淺淡陰翳。

他呼吸低弱,

唇瓣失了血色,渾身透出一種耗竭一切的倦怠。

彷彿一尊精疲力儘、任人擺佈的瓷偶。

那分破碎感奇異交織著驚心動魄的美麗。

既惹人憐惜。

更勾動將其徹底禁錮的幽暗渴望。

然而,這短暫的平靜卻是瞬息即逝。

遲清影氣息未勻,便見身前的一具鬱長安傀儡無聲俯首。

竟以一種珍重輕柔的姿態,

將其包裹。

“……?!”

遲清影受驚般地一顫,

殘存的力氣讓他試圖蜷縮躲避。

“你、執意如此……到底想乾、什麼……唔!”

破碎的質問逸出唇瓣,

沙啞的尾音卻陡然變調。

他細韌的腰肢不受控製地彈動弓起。

彎折出一段恰到好處、彷彿生來就該被掌心牢牢托住的流暢弧度。

纖薄的小複劇烈緊繃,牽帶其上被反覆頂碰出的可憐緋印愈發鮮明刺眼。

如同雪地裡零落的殘瓣,更添一份被蹂的淒豔。

“夠了……!技藝既已、過關,

放開……放我、唔!”

抗拒的言句被惹得支離破碎,終不成聲。

而男鬼並未迴應,幽深的目光始終流連在懷中這薄白的肌體之上。

專注地鎖籠了每一絲細微的顫晃和緋豔。

酷刑似乎會就此無止境地持續。

遲清影本已不抱任何期待。

但就在他的視野再度被水色淹冇時。

先前的含碰卻驟然停止。

男鬼竟是忽然製止了傀儡的動作。

驟然的抽離帶來莫名的空蕩,遲清影失神低喘。

視線朦朧間,隻見男鬼俯身靠近。

微涼的唇輕輕吻去他鼻尖上細密的薄汗。

緊接著,圍攏在四周的所有傀儡如同接收到無形的諭令,悄無聲息地退至陰影深處。

床帷緩緩垂落,將外界隔絕。

將這方床榻,圍成一片靜謐又暖昧的密閉天地。

世界驟然安靜。

隻剩彼此。

遲清影的身體昏沉無力,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意識已在虛脫的邊緣沉浮。

他以為,終於得到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然而,緊繃的神經稍一鬆懈。

下一瞬——

男鬼竟自行俯低了下去。

熟悉的濕濡再次覆上,甚至比先前更為細緻深入。

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獨占意味。

“……!!”

遲清影猛然睜圓了雙眼,皙白的腳弓瞬間繃直如弦。

“它們的技藝。

男鬼低沉磁啞的嗓音自下方傳來,混著令人根本不堪細想的黏膩水聲。

“比我更強麼?”

遲清影連指尖都無力動彈,腦中混沌一片。

這荒謬的問題幾乎令他氣笑。

那些傀儡分明是受這鬼物操控,技藝好壞不都是他?

現在反倒計較起這個。

簡直……不可理喻。

他隻覺得鬱長安死後化鬼,不僅實力詭譎,心性也變得愈發偏執難測。

這般獨占的姿態,近乎幼稚的攀比……

彷彿遲清影的每一絲反應,都必須由他親手撩動。

連傀儡的“代勞”。

都成了不可容忍。

好像唯獨他自己,纔有資格品嚐這具軀體最真實的顫粟。

如潮的暗色裡,遲清影眸色微寒。

他這是……被當作了獨占的戰利品?

直到虛顫的美人再度溢位一聲驚喘。

彷彿空涼的夜色都被染上一抹燠熱。

帷帳中方纔終於安靜下來。

昏暗的床帷內,光影微弱。

彷彿晝夜光陰都變得模糊難辨。

雖然傀儡已經依令退出,可紗幔之外,一道道玄色的身影依舊沉默矗立。

如同鬼魅森然的林。

那些“鬱長安”的傀儡並未離去。

它們如同最忠誠的幽影,無聲地環伺在帷幕之外。

隱隱的金瞳投來無形卻如有實質的視線,織成一張無所不在的網。

將床榻嚴密地籠罩其中。

這非但冇有帶來半分隱秘,反而成了一種更令人窒息的窺探。

縱使深知它們無知無覺。

那刻入骨髓的恥感卻絲毫未減。

遲清影虛喘著,仍覺自己的每一寸肌膚。

都暴露在無數“鬱長安”的凝視之下。

男鬼的手掌貼了上來。

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細緻,緩緩撫過他微微汗濕的頸側。

滑過細膩輕顫的鎖骨。

遲清影之前就發覺,這鬼物雖是魂體,但凝聚的靈體並非虛無。

那觸感並非活人的溫熱,也非傀儡的僵硬死寂。

而是一種凝實微涼的質感。

如同深埋地底的冷玉。

以至於他能更緊密,更無間隙地貼合遲清影的每一道曲線。

帶來無處不在,令人心悸的包裹感。

有力的掌心緩緩熨過遲清影腰測一大片刺目的青紫。

那是被傀儡鐵指狠狠箍握留下的印記。

指尖所及,帶來一種奇異的清涼撫慰。

那涼意絲絲縷縷地滲入肌理。

竟是稍稍緩解了幾分皮下的灼痛。

遲清影緊繃的神經,不由微微放鬆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那長指便帶著更強的佔有慾摩挲而過。

所過之處,青紫並未真正消散。

反而在男鬼指尖流轉的鬼氣之下。

被一層妖異的,彷彿由內透出的緋色所覆蓋。

原本薄白的皮膚淒豔至極。

如同被徹底打上了獨屬於鬼物的印記。

遲清影心底一片冰冷。

他就知道。

這鬼陰得要命。

看似緩解。

不過是以自身痕跡,覆蓋一切。

他癱陷於淩亂的錦被間,意識瀕臨潰散。

周身隻剩被反覆榨取後的鈍痛與痠軟。

先前,無數傀儡冰冷無度的輪番灌注。

早已耗儘了他的全數氣力,

四肢百骸,彷彿都充斥著過度飽和的劍意。

麻木沉重,每一寸都彷彿不再屬於自己。

他虛弱地閤眼。

等待著預想中更粗殘的對待。

既是男鬼親自動手。

想必是最後也最酷烈的折磨。

無非是再熬一場。

遲清影想。

他受得住。

然而。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卻並未降臨。

覆上來的觸感,愈發溫熱。

不再是傀儡那般毫無生機的冷硬或灼烈。

帶著磅礴卻內斂的威壓。

如同靜海深流。

瞬間將遲清影的感知悉數吞冇。

那觸感……

竟與他記憶中鬱長安生前的體溫,驚人相似。

那手掌的動作,極儘溫緩。

非但冇有急於占有。

反而輕柔地撫過他因過度痙孿而微微抽動的腿測。

生有薄繭的指腹,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力道恰到好處地揉開那些僵硬的肌理。

消解了殘餘的痠痛與不適。

卻意外勾出了一種更陌生的酥澀反應。

“烏……”

一聲極細微的碎響自他喉間溢位。

遲清影猛地抬眼,難以置信。

怎麼會……?

這身體明明早已疲憊不堪。

被劍意填灌到幾乎麻木。

為何還會對此輕柔碰觸。

生出令人恐慌的反應?

男鬼的長指彷彿蘊著無形的火種。

在本以為沉寂的肌體上,重新點燃細碎的火星。

星火竄動。

彙成令人恐慌的暖流。

竟讓冷意麻木的深處。

生出一絲可恥的迴應。

“不……”

遲清影徒勞地想要蜷縮起來。

避開這比直接傷害更可怕的溫和撫碰。

卻被對方以溫和的力道。

不容抗拒地穩穩固定住。

與傀儡而行時,遲清影尚可剝離自我。

身體隻不過是承受劍意的容器。

可此刻,男鬼的每一個動作卻都在逼迫他去感受。

逼他意識到。

這具身體依然活著。

依然會哆顫,甚至發熱。

灼熱的辰落於肩胛。

沿著脊骨,一路向下。

那親吻輕柔,卻極具存在感。

如同膜拜。

又似在無聲地標記。

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攫住了他。

遲清影極力抑製任何聲音,齒尖深深陷入下唇。

他不肯再泄出一點聲響。

但生身的反應卻無法騙人。

蒼白的皮膚不受控製地泛起穠豔的潮緋。

濃密的長睫被淚水濡濕,如同墨蝶垂露。

清冷的冰殼被寸寸瓦解。

露出內裡罕現的驚人豔色。

破碎急促的呼吸,在帷帳內清晰可聞。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幾不可查的抽噎鼻音。

在男鬼的掌下。

這具身體呈現出一種被徹底掌控的脆若。

每一滴濺開的水珠。

都似是無聲的控訴。

“……既要如此。

強撐的美人終於擠出成聲的字音,尾音啞得難以掩飾。

“就痛快些,磨蹭什麼……”

男鬼微微抬頭。

已經咬唇閉目的遲清影並冇有看見。

那雙原本墨暗的深瞳,此刻已燃出了璨然的熔金之色。

“清影。

他嗓音依舊溫和。

“你也這般期待了麼?”

這鬼物的情緒似乎越發晦暗難測。

是威脅,嘲弄,又或是難以理解的欣悅?

遲清影已無力去分辨了。

當緩慢而深長的浸入終於來臨時。

遲清影終是抑製不住。

溢位了一聲哀鳴。

太滿了……

也太燙了。

與傀儡堅冷的填充感截然不同。

這種被溫柔力度徹底填占的感覺。

幾乎擊潰他最後心防。

男鬼的動作深重而綿長。

每一次推進都極儘耐心。

帶著非人的精準,碾過所有應該被照拂之處。

磅礴的劍意,不再像方纔傀儡那般強行傾灌。

而是如同暖潮,隨著這溫和節律。

一**熨帖地湧入他丹田深處。

滋養著枯竭的經脈。

這溫柔的淩遲,卻比任何酷刑都致命。

遲清影徒勞地抗拒著。

身體卻全然失控。

男鬼低頭,吻去他眼梢的清淚。

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

與那持續不停的深重侵占。

形成了最殘忍的對比。

“你似乎……很喜歡。

美人的瞳眸驟然收縮。

喉間溢位短促的氣音。

纖細的腳踝在錦緞上蹭出細碎聲響。

瘦白的腳背瞬間繃直。

如拉滿的弓弦。

失控的顫晃席捲全身。

指尖深陷錦被。

腰身背叛意誌地微微弓起。

又因極致的恥感而強行下壓。

折出脆弱而惑人的美好弧度。

清澈的淚珠接連不斷地沿太陽穴滾落,冇入鬢髮。

唇瓣早已被咬得充血欲滴,穠豔綺麗。

微微張合。

卻再也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

遲清影陷在錦褥深處,如同被揉碎的薄雪。

恍惚間。

一種比麵對傀儡時更令人窒息的飽脹與衝擊感陣陣襲來。

幾乎引發生理性的乾嘔。

太深了。

魂體凝成的鬼物,似乎是完全不受凡骨拘束。

竟是生出一種比傀儡進得更深的錯覺。

就連,角度也更為刁鑽精準。

每一次推進,都彷彿能穿透壁壘。

直抵最幽杳的淵穀。

熔岩般的煌明劍意隨之流淌。

熨燙著每一寸從未被觸及的秘境。

帶來冰冷填塞時無法比擬的。

毀天滅地般的吞噬侵占。

最終的浪潮來得無聲無息。

男鬼突然扣住遲清影蒼白下頜,迫他仰頭。

在他窒息張唇的刹那。

俯身渡入了一口灼灼劍意。

滾燙的劍意不僅自下而灌注。

還順上方喉燒灼而下。

彙聚在小複深處。

竟轟然炸開一片金紅交織的璀璨光芒。

由內而外地透出微光。

遲清影瞳孔驟縮,猛然仰起頭。

後頸拉出一道絕望而美麗的弧線。

他所有的聲響都被扼於喉間。

妖異的潮紅瞬間漫過清冷的麵容。

細白的腿跟劇烈攣動。

如離水的銀魚。

足弓繃成驚心動魄的彎月。

男鬼喉結微滾。

吞嚥的弧度,恰被懷中人無力的指尖抵住

他的臂膀也早被抓出縷縷紅痕。

卻視若無睹。

隻用那雙熔金的眼瞳。

牢牢籠住這瀕死的豔骨。

如雪的纖白綻開靡焰。

清冷的外殼露出鮮活內裡。

劍意的微光,在平坦緊實的腹下緩緩傾淌。

每一幀。

都是聖潔與晴澀的致命交融。

帷帳外,傀儡的金瞳在暗處明滅不定。

如同為這場無儘祭禮,焚燃的森然幽燭。

當那熾烈的劍意微光終於在遲清影體中漸漸平息。

一切重歸寂靜。

帳中隻餘彼此交纏的氣息。

遲清影癱軟在榻,周身精氣彷彿已被抽乾。

連眼睫都失卻了抬起的力氣。

正如男鬼所言。

他這本源劍意的精純,遠非將其分攤的傀儡所能比擬。

遲清影的腿跟仍殘留著無法自控的痙顫。

彷彿仍在訴說方纔的駭浪滔天。

一種徹底虛脫,又彷彿被過度充盈填滿的陌生感。

揮之不去。

溫熱的唇再度貼了上來。

渡入一縷暖煦氣息。

男鬼並未急於撤身。

而是耐心撫平他紊亂的呼吸。

引導著雙修之法的最終流轉。

然而,那氣息相渡的暖流還未結束。

一種令人心悸的灼熱。

竟再度騰昇而起。

原本已經累得接近昏迷的遲清影。

不由微微一僵。

他甚至未能完全脫離。

便清晰感知到那原本稍歇的壓迫感又一次迫近。

灼燙如烙,不容忽視。

一聲低歎落在他耳際,似無奈,似歉然。

“雙修之法便是如此,反應皆藏不住。

遲清影的腦中一片混沌。

隻想這與法術何乾。

分明是這人本性如此……純粹變態。

他蹙眉想要掙脫,卻被更沉地壓入軟衾之間。

周身無力,那點抗拒微乎其微。

“倘若接連兩次,是不是太勉強了?”

男鬼的語氣聽似體恤。

動作卻截然相反。

話音未落,他忽而低頭。

下移到尾處,以唇相就。

“……!!”

遲清影驟然抽氣,身體劇烈一顫,瞳孔因極致驚駭而放大。

他掙紮欲起,卻被悄無聲息探入的傀儡們自床邊牢牢按住。

冰冷的指節箍入腕間,不容掙脫。

“滾、滾開……!!!”

每一寸的神經末梢幾乎都在嘶鳴炸裂。

滅頂的屈辱感撲麵而來。

幾乎奪去他的視野。

但男鬼並未停止。

依舊繼續著,以那種近乎品嚐的姿態。

那雙暗金未褪的眼眸抬起,始終牢牢鎖著他。

看著清冷麪容上血色褪儘,眼眸因巨大沖擊而失焦,整個人彷彿被這超乎常理的行徑徹底凍結。

男鬼微微眯起眼,嗓音低沉磁啞。

翻滾著一種被徹底取悅之後,危險到極致的濃稠滿足。

“吻這裡,你好像反應更喜歡。

每個字都如滾燙的烙印,砸在遲清影瀕臨崩潰的心絃。

刹那間,遲清影終是徹底明白。

眼前的男鬼,根本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他的滿足,全然建立於一種扭曲的、對遲清影全方位占據和品評的欲想之上。

不僅要占有,還要凝視他每一分戰栗,品嚐他每一縷顫音。

並將之悉數吞嚥。

這種深徹的窺探。

有著遠比單純暴力更深重的侵範感。

……

遲清影的神智徹底沉入了一片虛無的深海。

再度掙紮轉醒時。

期盼中的天光卻並未映入眼簾。

視野昏恍,唯有數雙傀儡的金瞳在幽暗中無聲凝視,冰冷而專注。

如同蟄伏的獸。

未曾停歇的劍意,正經由它們再度分攤而來。

“……?”

遲清影喉間乾澀,幾乎發不出聲音。

他渙散的目光微凝,殘存的理智擠出微弱疑問。

“你、做什麼……”

為什麼還冇結束?

“換回傀儡,讓你稍作適應。

男鬼的嗓音自陰影處傳來,低沉依舊。

唯一與之前不同,便是隱約含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饜足。

“待你平複些,再由我繼續。

“不必憂心。

那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寬慰般的口吻。

“方纔你吸收得很好,未有分毫浪費。

“……”

這一刻,遲清影幾乎咬碎他的喉骨。

連之前的一切謀算都想直接拋卻。

時間根本不知過去了多久,但絕對不止一夜。

遲清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呼吸、乃至疲憊的潮汐,都儘數紊亂。

再無法作為衡量時間的感知。

他甚至懷疑,這是男鬼刻意而為。

連同最初放他去參加百仙果會的承諾,也一併背棄。

過分漫長的灌注裡,遲清影也曾幾次望向那被帷幔遮蔽的窗外,試圖捕捉一絲變化的天光。

最終,他連這徒勞的舉動也放棄了。

漂亮的眼眸逐漸空茫失焦。

不知第多少次從過激的昏沉後醒來時。

一聲極輕的,近乎啜泣的抽氣自他喉間溢位。

太過分了……

男鬼的姿態看似愈發溫和,內裡卻彷彿陷入某種偏執的瘋魔。

舉止變本加厲。

按住遲清影,就根本不肯鬆口。

當他親身施為時,那帶著無儘佔有慾的唇舌便不曾離開。

細緻地品嚐過每一寸戰栗。

而當傀儡接手時。

男鬼會深深吻住遲清影的唇,將他所有的嗚泣儘數堵回。

將氣息與劍意一同渡入。

遲清影根本無從知曉,這一切何時才能結束。

甚至在昏迷或極為短暫的停歇裡。

他仍會深陷恍惚的錯覺之中。

彷彿那濕濡舔舐的觸感無處不在。

彷彿他已永恒地淪陷於這溫柔又可怖的唇齒之間,

纏綿如影,永無止境。

*

意識如同沉溺在深水之中,在一片昏蒙滯澀中艱難上浮。

耳邊時有嗡鳴。

神智彷彿隔了重重水幕,模糊而不真切。

在一片混沌之中,遲清影隱約捕捉到從極遙遠之處傳來的模糊聲響。

“篤篤篤!”

逐漸清晰的叩門聲帶著不容忽視的急促,敲擊著他昏沉的意識。

渙散的神智逐漸凝聚,遲清影終於辨認出。

那是有人在叩擊他的房門。

門外傳來傅九川與方逢時帶著明顯擔憂的聲音。

“遲兄?你在屋內麼?”

“怎麼辦?前輩整夜未有動靜,傳訊玉符全然冇有迴音,連前輩的護衛都聯絡不上他。

少年清亮的嗓音幾乎帶了哽咽。

“鬱真人纔剛安葬,我實在擔心……”

傅九川沉穩卻難掩焦灼的嗓音接著響起。

“院外的護衛法陣完好無損,但不能再等了,必須確認他的安危。

遲清影試圖開口,卻發現喉嚨乾澀發緊。

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他艱難地睜開眼,卻驚覺身側竟有一雙金色眼瞳正注視著自己。

讓他心跳驟停。

……是傀儡。

遲清影艱難地吐出了氣息。

不是那個男鬼。

他虛弱地勾了勾指尖,幾乎耗儘了最後一絲氣力,才勉強將眼前傀儡收回了傀儡牌。

就在這時,房門恰被推開。

“前輩!”

床帷低垂,隱約可見一道素白身影斜倚其間。

“我無事。

原本清冽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氣息也明顯微弱。

但確實是本人無疑。

兩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床上,遲清影下意識地垂眸掃視自身,才發現不知何時已被妥帖地穿戴整齊。

周身潔淨,不見任何異樣痕跡。

他心下稍安,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開。

幸好傀儡與身上皆無異樣。

那個男鬼呢?

他走了?

正當他思忖間,卻聽得傅九川倒抽一口冷氣,發出難以置信的驚疑。

“這、這些是……?”

遲清影驀地抬頭,順著兩人驚駭的視線望去——

隻見床榻深處的陰影中、書櫃前桌案的茶台旁,以及遠處靠牆的角落。

竟還靜立著數具尚未收回的傀儡!

它們默然而立,玄衣墨發,麵容俊美卻毫無生氣。

深沉的墨色眼瞳折射出無機質的光澤。

如同最忠誠的守衛,又似最詭異的陳列。

將這方本該靜謐的內室,襯得宛若某種令人心悸的藏館。

而此刻,那些與鬱長安一般無二的麵容,正毫無遮掩地曝露在友人驚駭的目光下——

無所遁形。

作者有話說:

整章都是正經的修煉哈,接下來就要寫修煉的收穫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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