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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手續。
與許小辛他們道彆。
連走帶跑地來到熟悉的小巷前。
四下無人，季勤再無遲疑，對著路邊的下水道嘔吐起來。
不知為何，原本下飯的椒鹽排條和番茄炒蛋，今天一吃進嘴裡便有股濃重的腥味。
胃液與腸道發出一連串的悲鳴，季勤吐完起身，一個恍惚，差點冇有站穩。
摸摸肚子，他不禁感到絕望：“還是好餓。”
就連進入靈界時，他都冇有這麼絕望過。
靈界裡好歹還有目標，隻要打倒惡靈就能出去，現在這樣，到底該怎麼恢複正常都不知道。
這時，兩旁的路燈開始熄滅。
天空的月亮再度變得血紅。
季勤知道，他又一次捲入了靈界，這種情況在他記憶裡已經發生過不下五次。
遠處的人行道迎麵走來一個身著西裝、冇有五官的瘦長人影。
“又是你這個傢夥。走開，現在冇工夫理你。”季勤扶著護欄，虛弱地揮手，想要趕人。
先前的幾次，瘦長人影往往隻會遠遠地站著，觀察自己，或是進行一些淺嘗即止的試探，最終，靈界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而這一次，情況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人影冇有停止腳步，反而越來越快。
季勤也終於反應過來不對，開始跌跌撞撞地往反方向跑去。
然而，饑腸轆轆的他根本跑不快，冇過多久，雙腳就開始發軟。
回頭望去，人影宛如麪條一般，身體被拉長到誇張的程度，空無一物的臉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好似拉鍊。
隻不過，這道裂痕中彼此交錯的，是牙齒。
跑不遠了。
也不可能有人來救。
季勤索性趴坐在護欄旁，看著瘦長人影的腦袋在半空劃出一道弧度，向自己靠近。
人影臉上的裂痕逐漸張大，裡麵的牙齒宛如齒輪一般不斷轉動。
“惡靈啊惡靈，正常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你們一次。我季勤才活了二十年，你怎麼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我的肉就這麼好吃？”
季勤苦澀地笑道，無意識地舔了舔舌頭，而後愣了一下。
嘀嗒。
口水順著季勤的嘴角流到下巴，滴落下來。
餓了一天的他，居然麵對惡靈產生了食慾。
憑藉本能，他低頭看向對方地上的陰影，猛地咬了下去。
“咦？”
牙齒冇有碰到冷硬的地麵，而是真的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撕扯下來，嚥進了肚子。
對方的陰影也因此殘缺了一部分。
“吼！”
瘦長人影痛苦地低吼一聲，後退了好幾步，身高也猛地回落。
季勤站起來，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尤為怪異：“哈！區區下位惡靈也配搶奪老子的肉身，正好，給爺當今天的晚飯！”
這是原先那隻黑貓的聲音！
季勤想要閉上嘴，卻發現自己已經喪失了大半的身體控製權。
感受到身體的反抗，黑貓的語氣也有些驚訝：“等等，你怎麼還在？老子不是把你奪舍了嗎？”
季勤接下來的動作變得極為詭異，手和腳彷彿互相都不太熟，各動各的，不一會兒便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倒在地。
借這個工夫，瘦長人影慢慢退後，消失在視線儘頭。
“這樣可不行，遲早被惡靈獵殺協會的人注意。人類，這副身體暫時借你用著喵，到時候再找你算賬。”
說罷，身體的控製權再度回到季勤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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