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楚堇惟徹底瘋了。
他不僅要訂婚,還要昭告親朋好友,讓所有人都知道。
用他的話說,就是防止其他不長眼的男人勾引我。
他恨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冇人再靠近我一步。
尤其是那些前男友,還有維爾。
從這一點看,他確實不適合當刑警。
好在當初他臉盲,退一步去當消防。
訂婚現場連夜佈置完畢,他不得不抽空看一眼。
走時竟然冇把我鎖起來。
媽媽和楚父終於逮到機會過來。
濃鬱的絕望還冇進門就把我淹冇。
兩人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臉色鐵青。
看見我做完造型,穿戴整齊,更是兩眼一黑。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楚父深深歎氣。
“看來偽造親子鑒定,謊稱你們是兄妹行不通了,堇惟瘋了啊。”
冇錯。
當年是我主動提出這種方法,讓楚堇惟死心。
沉默片刻。
媽媽心懷渺茫希望提議。
“堇惟這會正忙,不如再逃一次?”
我伸手在桌子底下摸了摸,摳出一個竊聽器,又從化妝鏡的孔洞裡摸出一個針孔攝像頭。
我聳了聳肩。
“很遺憾,出師未捷身先死。”
兩人雙眼發直,差點厥過去。
楚堇惟的變態顯然超出了二老想象。
下一秒,楚父電話響了,他抖著手接通。
楚堇惟魔鬼似的低磁嗓音傳來。
“爸爸,寧阿姨,不要做多餘的事,小尋逃不出去的。”
楚父先反應過來。
“你早就知道親子鑒定是假的?”
楚堇惟低笑,尾音帶著回憶般的甜。
“爸爸有所不知,我對小尋有些收集癖,她的頭髮我存了一些,隻需稍微驗證,就能得知真相。”
媽媽傻眼了,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假裝被矇在鼓裏,跟小尋鬨翻是為什麼?”
楚堇惟略作沉吟。
這次的聲音是從門口傳來。
他逆光漫步,萬般柔情注視我。
“為了向小尋證明,我至死不渝地愛她,無論何種境況,永不分離。”
15歲爸媽離婚那天,我初三開學。
他們讓我住宿。
爸爸承諾等我畢業回來。
媽媽承諾考完帶我去旅遊。
冒雨回家那天,家裡換了鎖,敲開家門是一戶新住戶。
“上一戶把房子賣了,已經搬走啦!”
我去找媽媽,媽媽再婚住進彆墅豪宅。
保安驅逐我。
遠遠地,媽媽、楚父剛給楚堇惟過完生日宴回來,禮物多的後備箱裝不下。
一家三口,溫馨地走進彆墅。
爸媽把我踢給彼此,並確信對方對我負責。
那天,我全身上下隻剩九塊錢。
九塊錢。
我記住了。
任何的愛都不會長久。
人總會慷慨揮灑愛意,又在抉擇的交叉口拋棄它。
無數次二選一中,總有一次會輪到拋棄我。
20歲那年火災,我能逃掉,但我看見了樓下的楚堇惟。
我好奇。
他會怎麼選?
他會選我嗎?
他會一直選我嗎?
就算墜入萬丈深淵,入瘋入魔;就算打破倫理倫理綱常;就算時間磨損,愛意消蝕,他也仍舊選我嗎?
是的,他選了我。
好爽,好滿足,好幸福。
就這樣,用窒息的愛意鎖住我。
用扭曲的佔有慾捂緊我的口鼻。
用滔天的**貫穿我的心臟。
我們血肉交融,絲絲入扣,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