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日。
維多利亞宮的音樂室在二樓東翼盡頭,朝南的拱窗正對著莊園後麵那片橡樹林。
莊園室每天都會有傭人來打掃衛生,清理地毯。
右手擱在中音區的G上麵,無名指彎著,指腹著琴鍵表麵,沒按下去。
可第九個小節之後就卡住了。
可每次試著去抓,那個音就溜走了。
維克托站在音樂室門口。
他在那裡站了多久,沒留意。
他走過來,站到後,低頭看琴鍵上停著的那隻手。
“我都慢了好幾天了,”鼓著,指尖在琴鍵上敲了幾個七八糟的音,“它就在這兒……”
他的手覆上擱在琴鍵上的右手,拇指過的指節。
“你陪我彈一會兒吧。”
他低頭掃了一眼螢幕,指尖在手背上輕輕了一下,鬆開了。
“又是米蘭?”
撇了撇,轉回去麵對鋼琴。“去吧去吧,賺錢養我。”
維克托下樓的時候臉上的表已經收乾凈了。
手機螢幕上三條訊息,時間從半小時前開始跳:
【二十四日下午,目標攜照片進菲利村藥房問詢,該藥房外部監控歸屬市政公共安全網路。】
博爾蓋塞家族在瑞士中部的係遠比外界所知的深得多。
這筆錢不經過任何公開招標,每年從家族信托裡撥出一個數字,打市政賬戶,換來的回報從不寫在紙麵上。
市政廳的安防監控係統由博爾蓋塞旗下的安保子公司承建並維護。
Laurent Chen用了五天調整策略。
一個二十一歲的大陸孩在瑞士山區徒步時失蹤,如果還活著,就一定在某個時間節點接過當地的醫療係統。
藥房、診所、急診中心、甚至醫站,他查了十七家。
這幀畫麵在拍攝後九十分鐘經由市政安防資料庫自上傳至馬爾科的監控終端。
十月二十五日淩晨四點,Laurent Chen從他在桑租住的公寓出發,沿A9公路往東行駛。
車開到韋威和蒙特勒之間那段沿湖公路時,前方一輛黑奧迪在岔道口減速。
後視鏡裡第二輛同款黑奧迪已經上來堵住了退路。
車門被開啟的時候他甚至來不及到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
一個人控製住他的手臂,另一個人收走了他上所有電子裝置,第三個人把一隻黑頭套從上往下罩住了他的頭。
他的租賃車被開到了蒙特勒火車站附近的公共停車場,掉指紋,鎖好。
可那個號碼已經停機了。
莊園東側有一條不鋪碎石的土路,從獵場方向的樹林裡繞出來,穿過一道嵌在圍墻裡的鐵門。
鐵門側是一段向下的坡道,通往東翼地底下的一排石砌房間。
再後來在維克托的父親恩裡科·博爾蓋塞掌權的年代,其中兩間被加裝了隔音層和獨立的通風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