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上臥室的門,赤腳踩在客廳的地毯上。
手機扣在書桌上。
馬爾科睡不睡覺這件事他從來沒關心過,馬爾科大約也不需要他關心。
第四條是份比對結果:與盧卡共餐的中年,瑞士鐘表集團副總裁,正和博爾蓋塞奢侈品線談歐洲分銷權。
這條歸類為“無威脅”,維克托的拇指劃過去了。
許端宜的助理昨晚在蘇富比日瓦分部確認了一張上午九點的VIP預展邀請。
酒店大堂麵部識別捕捉到一張新麵孔:中年男,兩天前以“Laurent Chen”的名字住湖對岸的文華東方酒店。
第七條:等候指示。
窗簾裡進來的正好劈在他指關節上,昨晚被宋棠抓出來的紅痕從袖口底下探出一截頭。
然後拿起手機打字。
今天之。】
秋拍與他無關了。
宋棠不去。】
宋棠會鬧,這他清楚。
許端宜認識宋棠。
許端宜記好不好他不知道,但這種賭注他不打算下。
第三條,關於Laurent Chen:【全麵背調,不要接。】
調查員到了日瓦。如果這個人確實是宋衡禮放出來的獵犬,那條從京城延到歐洲的搜尋線已經比他預判的更近了。
但抹痕跡和抹痕跡的痕跡是兩件事。
手機放回桌麵,螢幕朝下。
門推開,宋棠已經把自己整個人卷進了被子裡,隻剩一頭發和半截額頭在外麵。
他坐到床沿上,手掌覆上那團被子裡拱出來的肩膀。
被子裡的人沒靜。
“你說好讓我去的。”聲音悶在被褥裡頭,沙啞,帶著賴床賴出來的鼻音。
揪著他袖口的手指收了。
瞪他的樣子兇的,全部的兇都間殘餘的酸拖了後,想坐起來,腰一使勁,整個人嘶了一聲又倒回去了。
指腹了的發旋,力度很輕,拇指在那一小圈旋渦裡畫著圓。
“我虧。”說,“我兩個月沒出過門,你讓我關在酒店看圖錄?”
“我想要的是去現場。”
手從發頂移到耳後,拇指按住那枚深的吻痕旁邊的骨窩,輕輕著。
最恨他這樣,吵到一半他就開始,得很溫、很專注,所有的反駁撞上這種溫度全散架了。
“回來帶你去看湖,”他說,“城裡的那條街也走一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