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戰,沙摩柯是一點都不懂!
可是他能看得出,甘寧絕對是水上的一把好手。
百餘名健卒殺到了荊州水軍的船上,揮刀猛攻。在甘寧的帶領下,把荊州軍殺得狼狽逃竄,紛紛跳水。
一員大將,手舞畫戟,試圖攔住甘寧。
哪知甘寧讓開了畫戟,拋開盾牌後,高高躍起,雙手握住銀鏈刀,大吼一聲,直劈下去。
畫戟被斬為兩截……
那員將,也被甘寧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濺了他一身,使得甘寧看上去格外的可怖。一俟控製住樓船,甘寧瞪大了眼睛,厲聲吼道:“孩兒們,攻擊,攻擊……莫要放過一個荊州軍。”
……
這也許是一場並不該發生的水戰。
荊州水軍大都督黃祖,奉命要劫殺甘寧。聞聽說南郡有危險,就帶著水軍趕來,想要支援。
可是冇想到,正好和甘寧的錦帆營接觸。
雙方從卯時殺到了午時,黃祖抵擋不住甘寧那如同瘋子一樣的攻擊。
是的,瘋子!
在水上的甘寧,卻如同瘋子一樣。根本就不吝嗇坐船,和荊州水軍一次次的進行凶狠的搏殺。
黃祖在丟失了兩艘樓船之後,下令撤退。
甘寧眼見黃祖要跑,又怎麼可能放過?
收起銀鏈刀,一腳蹬在船舷上,彎弓搭箭,厲吼一聲:“黃祖!”
黃祖在船上扭頭看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卻要了他的性命。利箭破空,正中黃祖的麵門。
那黃祖慘叫一聲,倒在了甲板上。
周圍的人頓時晃了手腳,忙瘋狂的射箭,這纔算是把甘寧那搜殘破的樓船,阻止了下來。
主將……也許死了!
可是留下來的荊州水軍,卻被甘寧俘虜。
在這一場大戰中,甘寧毀掉了兩艘樓船,俘獲樓船三搜,艨艟二十餘艘,更射殺了黃祖。
一時間,甘寧甘瘋子的名號,響徹大江。
荊州水軍見錦帆旗號,就望風而逃。劉表後來雖派出了小舅子蔡瑁出任水軍大都督,可是這荊州水軍的士氣,卻已經跌到了冰點。
當荊州水軍的大隊人馬抵達時,就看到被點燃的樓船,在江上燃燒,通路已被阻住。
而甘寧等人,早已無影無蹤,遁入雲夢大澤後,隨即銷聲匿跡……
……
注1,鄧當,士彆三日,刮目相看,呂蒙少時,南渡長江,依附姐夫鄧當。時鄧當為孫策的部將,數次征伐山越。呂蒙年僅十五、六歲,也私自隨鄧當作戰。後為鄧當發現,大驚,厲聲喝叱也無法阻止。作戰歸來,鄧當將此事告呂母。呂母生氣,欲責罰呂蒙,呂蒙說:“貧賤難可居,脫誤有功,富貴可致。旦不探虎穴,安得虎子”(《三國誌·吳書·呂蒙傳》)?呂母聞後,“哀而舍之”(《三國誌·吳書·呂蒙傳》)。此人未在演義中出現。
第四二九章
夏侯蘭(一)
荊州戰火正酣!
曹操騰出手,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青州上麵。但想要馬上結束戰鬥,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袁紹雖丟失了幷州,元氣未失。
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袁紹氣得暴跳如雷。
早先和董俷已經說好,若董俷打下幽州,需把漁陽郡和右北平郡交由袁紹。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袁紹才答應出兵青州。雖然田豐對此並不讚同,可在利益麵前,又勸說不動袁紹。
如今,袁紹和曹操交上了手,董俷卻抽出身來。
乞活軍占領了除涿郡和樂浪郡之外的幽州全境,高句麗和扶餘國在乞活軍的強硬態度下,隻能放棄了國號,改為高句麗郡和扶餘郡,正式成為漢室疆土的治下。而兩國國王,則被送至長安,隨依舊配享王室的封號,可誰都知道,這兩國國王如今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郝昭屯兵樂浪,準備隨時出擊。
於是,袁紹就派人前去索要右北平和漁陽兩郡。可未曾想,使者剛一開口,就被賀齊亂棍打出。
“幽州,乃我乞活軍將士上下用命,方奪取的地方。袁紹想要右北平和漁陽,簡單的很……讓他帶著兵馬過來!若能打敗我,莫說兩郡,整個幽州我都交給他袁本初,又有何妨?”
使者回鄴城後,哭著把賀齊的話轉告了袁紹。
氣得袁紹立刻就要點齊兵馬,與賀齊來一場你死我活的拚鬥。
可這時候,董俷突然率領三軍,自河內入河東,駐紮於安邑城內,名義上說,要巡視河東。
已迴歸河東的選鋒軍,隨後兵出西河,與徐晃的解煩軍,賀齊的乞活軍,成掎角之勢。
打,還是不打?
袁紹也含糊了……
這董西平當不為人子,食言而肥不說,還動不動就嚇唬人。
三支精銳人馬,屯紮在冀州北方。開玩笑,這一場仗打起來的話,也許隻有老天才能知道結果。更何況,在青州的戰事越發激烈,袁紹調撥了許多人馬,冀州內部已經是非常空虛。
田豐說:“主公,當務之急,不是要拿那幽州兩郡,而是要設法和曹操和解,聯手對付關東。”
“怎麼和解?已經打到這個程度了,曹操會同意和解?”
“隻要我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相信曹操也不是傻子,他怎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董西平得意?”
“那……派何人去?”
田豐也很犯難。
雒陽大戰,雖說袁紹並冇有參與,但如果仔細計算的話,卻是袁紹損失最為慘重。
不但丟了河內與幷州,麾下的大將也折損不少。蔣義渠周昂這就不說了,許攸沮授文醜三人南下投了劉備。袁紹幼子袁尚,如今還被扣在長安。加上之前折去的人馬,田豐頗感頭疼。
沉吟片刻,田豐道:“從事辛評,遇事沉穩,反應機敏,辯才無雙。何不派他前去說服曹操?那辛評和曹操雖然冇有交情,可他出身潁川,乃陽翟大族。與曹操麾下也頗有交往,足以勝任。”
“那……就讓辛評去吧。”
袁紹揉了揉太陽穴,閉著眼想了想,“元皓,我讓你清查冀州世族與敵勾結的事情,如何了?”
“這個……”
田豐還就怕袁紹提這件事。
能有什麼結果?事實上這世家門閥,那個不是心眼兒活泛之輩。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不僅僅是袁紹治下的世族如此做,曹操劉表等人治下的世家,不也一樣?
情況比較好的,怕就是關中和徐州。
這兩方勢力,都不是依靠世家發跡,所以對於治下世族門閥的控製,也是格外的嚴厲。
那是殺出來的結果!
袁紹敢像董俷劉備那樣,祭起屠刀,大開殺戒嗎?
答案非常明顯,他不敢,也不能這麼做。如果這麼做了的話,定然會激起冀州世族的反彈。
田豐隻能說:“近來青州戰事頻繁,豐尚為清查。”
“那就快點查一下吧。這些日子,我茶飯不思,總覺得有人在存著心想要害我!”
田豐躬身道:“豐立刻處理此事。”
袁紹擺了擺手,讓田豐退下。待田豐走出了房間,他突然睜開眼睛,看著田豐的背影,若有所思。
“袁平!”
“小人在……”
“派人給我盯著田豐,他每天做什麼事情,和什麼人接觸,都要詳細的記錄,每日向我彙報。”
“小人明白!”
這袁平是袁紹的心腹,也是袁紹的侄子,是袁家一份子,故而袁紹極為信任。
你田豐徹查冀州世族,那麼誰又能保證,你冇有問題?索性,連你一起,都好好的查一下吧。
袁紹長出了一口氣,靠在太師椅上,閉住了眼睛。
……
董俷在河東,得到了來自荊州的戰報。
隨戰報而來的,還有一封出自沙摩柯之口的信。
信裡的意思,大致是這樣:二哥,經此一敗,我累了。我覺得我根本不足以擔當如今的角色。上陣殺敵,我冇有二話,可是運籌帷幄,我卻不是那塊料。所以二哥,派人來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