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非常直接的說:“離開雒陽之前,大都督曾對我說,若甘寧願意效力,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這兄弟二人間,冇什麼好拐彎抹角。
說完之後,蘇飛還取出了一把鑲嵌鈴鐺的銀鱗分水刀,這是他從陳到的兵器庫內翻到的兵器。
刀長六尺,柄長約二尺,上麵有鈴鐺,刀柄上有一丈長短的銀鏈纏繞。
甘寧也是久聞董俷之名,沉吟片刻後說:“寧亦仰慕大都督久矣,隻恨投靠無門。今日兄長前來,寧無話可說。什麼條件不條件,隻需大都督一聲令下,甘寧願為大都督效犬馬之勞。”
原以為還要勸說一陣子,卻冇想到甘寧答應的如此爽快。
蘇飛自然大喜,和甘寧又商量了一下,決定在柴桑乾上一票。對於柴桑那些樓船艨艟,甘寧可說是眼紅了許久。若非為了等蘇飛前來彙合,不好鬨出太大的風波,說不定早就動手了。
有道是,趣味相投。
甘寧對董俷仰慕至極,本身也是個膽子很大的人。
在計劃了一番之後,就決定和蘇飛兩下夾擊,襲擊柴桑。這幾年,甘寧把柴桑快摸透了。
說實話,嚴白虎的武藝相當不錯。
否則以關羽那麼高傲的人,若冇有真本事,豈能容他做上九江太守,而且一當就是許多年。隻是,自劉備和孫策二人休戰之後,嚴白虎就少上戰場。這些年安逸的久了,身上已經生了贅肉。
武藝是不錯,可怎比得久在水上飄零,整日搏殺的甘寧。
隻十餘個回合下來,嚴白虎就頂不住了。汗也出來了,氣也跟不上了,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又打了兩三個回合,嚴白虎撥馬就走。
他的馬可是比甘寧搶來的馬好許多,眼看著人要逃走。甘寧抽出分水刀,銀鏈纏在手上,大吼一聲,分水刀脫手飛出。掛著一股風聲,在空中滑出一道炫目的銀光,噗的一聲,正中嚴白虎後心。
嚴白虎在馬上慘叫一聲,就摔落下來。
甘寧也不客氣,上前一把摟住了嚴白虎坐騎的韁繩,騰身換乘。一手大刀,一手銀鏈刀,雙刀並用,營寨中縱橫馳騁。徐州軍被突然襲擊,本就慌亂不堪。嚴白虎被殺,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大營內外。整個大營好像炸了鍋一樣,無人在有心戀戰下去。四下逃竄,潰不成軍。
蘇飛帶人和甘寧彙合,二人相視大笑。
甘寧牽著馬,命人登上了停泊在渡口的兩艘樓船。麾下健卒,又搶走了二十餘艘艨艟,在沖天的火光中,由大江上揚長而去,隻留下了身後一片沸騰的火海。
蘇飛和甘寧各領一艘樓船,行出二十餘裡後,蘇飛登上了甘寧的船隻。
“這一把火,恐怕那劉玄德難以坐穩了!”
甘寧笑道:“如此甚好,隻不過收拾了劉備,若不照顧一下劉表,豈不是有厚此薄彼之嫌?”
“賢弟的意思是……”
“由此順流而下,可至江陵。那裡是劉表的屯糧之地,守將是黃祖的侄兒,不過昏庸之輩。”
蘇飛一蹙眉,輕聲道:“如此會不會太過冒險?”
“兄長,今日是我錦帆營組建之日……想當年大都督出山,數戰成名。甘寧豈能落於人後。”
雖說投靠了董俷,可甘寧的骨子裡,卻是極為傲氣。
他總覺得,董俷之所以看重他,是蘇飛為他說了好話。越是這麼想,他就越是不太放心。怎麼著也要讓董俷看看他的手段。再說了,在潯陽江憋了許多年,甘寧也真的是有點憋壞了。
蘇飛猶豫了一下,雖覺得不穩妥,但還是答應下來。
數日後,二人突襲江陵,一把大火燒掉了劉表大半的屯糧,更斬殺黃祖的侄子黃茂,令大江為之震動。
屯軍丹陽縣的劉備劉表聞聽這訊息,頓時驚慌失措。
糧草一失,軍心必亂。
而且,若是容這水賊繼續肆虐下去,後方會被攪得亂成一鍋粥。劉表當下回軍廬江,命黃祖領水軍於大江上阻擊甘寧。那黃祖,也是個極其護短的人,侄子死了,他自然是一心想要報仇。
可就在這時候,自荊州又傳來了一個訊息,卻讓劉表劉備,不得不暫時停止了對江東的攻擊。
第四二五章
當陽(一)
壺頭山中,樠溪畔。
沙摩柯把玩著一枚巨魔令,麵色沉冷。胡昭也是陰著臉,大帳中眾人,全都不敢大口喘息。
“我要出兵!”
沙摩柯放下了巨魔令,語氣非常堅定的說:“錦帆營初立,便立下大功。我是二哥的結拜兄弟,卻不能為他分憂,他日相見,又有何麵目麵對?我意已決,老兒你莫要在費甚口舌了。”
胡昭說:“我並不是想勸阻你……你可以出兵,打長沙,攻零陵,哪怕你攻打益州都可以。但是出兵襄陽,且不說路途遙遠,那裡是劉表的老巢,又豈能冇有兵馬駐守?絕對不可以。”
“打長沙,能打得劉表疼嗎?”
沙摩柯怒道:“至於益州,打了又有何用?唯有襄陽,隻要襄陽告急,劉表定然無心再戰。”
胡昭呼的站起來,厲聲道:“可是你想過冇有,南郡地形複雜,太守李嚴也極為狡詐,更精於兵事。而襄陽,劉表雖不在,可是他豈會冇有防備?荊州彆駕劉巴,也不是好對付的人物。你若想打到襄陽城下,需要調撥多少人馬?又需要耗費多少錢糧,你忘記大都督的交代了嗎?”
沙摩柯說:“莫不成,我就呆在這裡,無所事事?”
說完,他甩袖站起來,“老兒,此事你無需再去費心,我意已決,郭石梅成為先鋒,周朝隨我一同出戰。隻要能打到宜城,襄陽必然大亂。到時候不等兩方兵馬合擊,我早已退出戰局。”
從理論上而言,沙摩柯的想法冇有錯誤。
也就是說,他所謂的出兵,實際上是一種佯攻。但是胡昭卻咬死不肯同意,見勸不得沙摩柯,胡昭氣呼呼的衝出了大帳。於胡昭而言,沙摩柯的這個策略,根本就是無法行得通。
出了大帳以後,胡昭就跑去找甘夫人。
在他想來,甘夫人一定會設法勸阻沙摩柯。可是冇想到,甘夫人卻拒絕了……
“孔明現身,您難道不覺得,沙沙這些年走的太過順利了嗎?憑著二伯提供的輜重和幫助,他在幾年裡麵,就完成了曆代老王未曾完成的大業。真的是他能力出眾嗎?我看未必吧。”
胡昭疑惑的看著甘夫人,“那夫人的意思是……”
“該讓他冷卻一下了。這次二伯在信中大加讚賞那個甘寧,沙沙心裡本就不是很服氣。而甘寧在柴桑的一把大火,卻燒起了沙沙的心思。與其說他這是要幫助二伯,倒不如說他想和甘寧爭一口氣……這種情況之下,除非大伯二伯他們過來,我們怕是誰也彆想勸說住沙沙。”
胡昭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輕聲道:“夫人的意思我已經明白,想要藉此機會,敲打一下那蠻子……可是,夫人當知道,那蠻子看似堅強,實則內心很脆弱。我擔心做的過火了,他會受不了啊。”
甘夫人微微一笑,抱起年幼的女兒,“若是如此,我們就回西域吧。”
胡昭長出了一口濁氣,點頭道:“既然夫人有這個想法,那我就去安排,順便將錦帆營設法調回來,以作不備之用。另外,還請夫人寫一封信給大都督,此戰之後,我們將麵臨劉表傾荊州之力的攻擊。若冇有大都督的支援,我擔心僅憑三蠻之力,恐怕很難是劉表的對手。”
“那一切就拜托先生。”
甘夫人所說的,一點都不錯。
沙摩柯的確是生了爭強鬥狠的心思,也難怪……這麼多年,他很少見董俷那麼稱讚某一個人。
次日,沙摩柯領四千五溪蠻,並一千丹陽悍卒,自壺頭山出兵。
沿途向山中各宗部發出集結人馬的命令。他是五溪蠻王,發出了集結令,各宗部也立刻響應。待到過洈山之時,五溪蠻已經集結出數萬人馬。途中周昕曾派出兄弟周旨試圖勸阻沙摩柯,但卻被沙摩柯所拒絕。